里的植物?
“找到了。”顾砚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他撬开了一个文件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里面是几瓶贴着剧毒标签的药瓶和一本记录着投毒细节的日志。
“证据确凿。”
他看向沈知微,发现她手中的古书页和标本,眉头微蹙。
“没什么,我们快出去吧。”
正当她准备将东西收好时,手电筒的光晕无意中扫过桌子底下,照亮了一个半掩的黄铜小香炉。炉身还残留着些许温热的余温,显然不久前还使用
过。
沈知微的心一跳。
她想起韩老屋里那炉让她本能排斥的安神香。
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捻起一点香炉里残留的,尚未完全冷却的香灰,凑到鼻尖。
屏住呼吸,细细嗅闻。
没有了灵泉空间的感知力,她只能依靠自己小时候积累的对药物的知识。
起初是檀香和沉香的基底,掩盖得很好。
她用手指沾了点香灰,在指尖轻轻捻开,就着昏黄的光线仔细看,发现里面掺杂着一些颜色略深的药粉。
与她之前在红星厂内上看到的褐色粉末颜色一模一样。
看来真的是和她想一样。
根本不是什么安神香。
长期点燃,会悄无声息地激发和加重韩老头体内的病,让他病情反复,痛苦不堪。
却又查不出明显外因。
而下毒者…是谁?
沈知微脑海中瞬间闪过韩家大儿媳那张精明的脸和偶尔过于关注熏香的眼神。
是她!肯定是她!利用照顾老人的便利,行此毒计。
她看向顾砚舟,“韩老的熏香也被动了手脚,是慢性毒引。”
“下毒的人,十有八九是韩家大儿媳。”
顾砚舟眼神一凛,重重哼了一声,“蛇蝎心肠!走!”
两人迅速退出密室,将书柜恢复原状,仔细抹去痕迹,再次悄无声息地翻出高墙。
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夜风吹过,沈知微却感觉不到冷。
怀里的证据沉甸甸的,而那几页古书和干枯的植物,更像是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在了她冰冷的心湖上。
即使没有了空间,她沈知微,依旧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