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了挥手,示意老周他们先出去。
审讯室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种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小刘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有胸口剧烈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沈知微在观察室里心急如焚。
她得在顾砚舟崩溃前,找出里面的线索。
照片一张张翻过,偷拍的角度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总有个固定的参照物。
她眯起眼,用手指比画着几张照片的远景的角落里,总有一抹不起眼的黑色车影。
那车型…她使劲回想…今年春天。
去山里疗养院给一位老首长针灸,门口停着的,不就是这种车?
当时陪着老首长出来的…好像是有位…
心口一跳。
砰!
只见小刘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转青,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怎么回事?”顾砚舟一步跨上前,厉声喝问。
医护人员冲进去检查,片刻后抬头,脸色难看:“参谋长是剧毒,怕是已经没救了。”
“搜身查过的,怎么可能!”顾砚舟脸色铁青,一拳砸在墙上。
小刘眼神涣散,他拼命抬起眼皮,死死盯住顾砚舟,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气力挤出几个字。
“…水…高…高处…”
音落,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灭口!
这是灭口!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沈知微冲进审讯室,一把拉住顾砚舟紧绷的手臂,将笔记本和文件递到他眼前,声音发颤却清晰。
“砚舟,你看这个车是不是之前老首长女儿的车,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之前的老首长和韩老儿子在一起了对不对。”
“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韩家,小刘说水在高处…高处…是不是就是指韩老头上的人?”
“看来真的可能了。”
“灭口,是怕我们查下去。”他声音低沉,“韩老…他脱不了干系。”
他看向沈知微,“看来要和我们上次说的一样,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沈知微迎上他的目光,瞬间懂了他的未竟之言,重重点头,“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他们的鬼把戏,揪出那个老水。”
“别怕,这次我会在你身后。”顾砚舟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
沈知微反手紧紧握住他,“小刘死了,下一个是谁?”
“我们不能等着挨打,得把水搅浑,才能摸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