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真的那么狠心看着我受罚。”
沈知微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的表演。
顾砚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陈卫东,背在身后的双手攥紧了些。
“知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前都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猪油蒙了心。”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哭嚎得更加用力了。
“是李曼,都是那个贱人勾引我,是她先主动的,是她天天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给我灌迷魂汤。”
“我是一时糊涂,才着了她的道啊!”他迫不及待的将所有罪责推卸出去。
他眉头紧蹙,试图用上辈子屡试不爽的话继续说着,“知微,你看你现在闹也闹了,气也出够了吧。”
“把我弄到这步田地,你也该满意了,我知道带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我。”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撤诉跟上面说这都是误会。”
“等我出去,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我们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生几个我们自己的孩子。”
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连站在一旁的看守人员都忍不住侧目。
沈知微终于动了。
这些话她早已经听腻了。
“陈卫东,你到现在还觉得我做这些,是因为爱你?”
陈卫东的哭嚎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她。
她一字一顿,“你听清楚了,我回来不是为了跟你谈情说爱,更不是为了看你摇尾乞怜。”
她的视线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回来,是为了亲眼看着你一无所有,看着你生不如死。”
她微微前倾,隔着铁栏杆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你在我眼里,连条驱虫都不如。”
“因为驱虫都知道自己腐烂,你却活在自己编织的幻想里,令人作呕。”
“不可能!”陈卫东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骗我的。”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我们以前……”
“别提以前了。”沈知微打断他,“以前的沈知微早就被你们,联手逼死了,现在的我是来索债的。”
顾砚舟听着陈卫东的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虽然他无法确认沈知微的心意,但亲耳听到另一个男人,试图再次将她拉回泥潭,一股难以抑制的占有欲。
还是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探视结束,回去的路上,吉普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好像气氛有些奇怪。
沈知微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以为他是被陈卫东的无耻气到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突然。
顾砚舟倏地踩下刹车,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沈知微,“他以前一直这样对你?”
他的话中带着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沈知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陈卫东那种自以为是的控制,她心中一涩,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以前傻总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所谓的优秀。”
顾砚舟眉头一蹙,表情比刚才更阴沉了一下。
“我知道了。”
他不再多说,重新发动了汽车,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
“小沈同志!你可算回来了。”车子停在沈知微的住处门口,只见王政委站在门口。
一脸焦急地张望,看到他们的车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有个情况,想先跟你通个气。”
沈知微心里头咯噔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手里头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先一步下了车,往屋里头的方向走去。
王政委搓了搓手,酝酿着开口,“是这么个事,关于李曼的那个案子。”
“上面有领导打了招呼。”他停了停,晲了眼沈知微的脸色,“李曼同志的问题,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你看,是不是能稍微顾全一下大局?”
说得有些含蓄,但沈知微瞬间就听明白了,是李曼的父亲,在地方上有些实权的李副局长。
开始出手捞人了。
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心头,想起前世李曼的嚣张,想起张春芳的刻薄,想起自己受到的屈辱和绝望。
大局?
他们联手欺辱她,谋夺她家产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大局了?
“王政委。”
“李曼的问题,人证物证俱在,她和陈卫东婚内通奸,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哪一点需要核实?哪一点需要大局?”
她一步不退,双眼紧盯着面前的王政委,“如果牺牲我的公道,就是所谓的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