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就是故意说给谢怀晟听的。
谢怀晟挑眉道,“如果是你,我不介意。”
谢怀晟,“况且这些身外之物,你知道我不感兴趣的,你不收,我就丢了,那不是更浪费。”
这话是实话,但苏浅幼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这种感觉,跟秦风让她‘能薅就薅’的感觉是一样的。
但秦风这样说,是因为站在她这边,那谢怀晟呢?
谢怀晟当真不介意这个结果吗?
苏浅幼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谢怀晟的话就给了她答案。
谢怀晟,“前段时间隋秦昱跟我聊起你,他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着你留在S市,而不是前往A市发展。”
谢怀晟,“在他眼里看来,我是个恋爱脑, 我去搜了一下这个词,才明白恋爱脑是什么意思,我不认为我是恋爱脑,只是因为想要恋爱的对象是你。”
谢怀晟,“他劝我,说感情这种事情,新鲜期热烈期过去了,我如今投入的时间精力和财力心情,以后都会感到后悔的。”
谢怀晟,“但我怎么会后悔?在追求之前就已经设想好了最差的结果,中间付出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更不会因此要报复打击。”
听到这里,苏浅幼有些心虚,她默默低头吃了一口白米饭。
得知苏浅幼要搬离,不愿意跟他合住时,谢怀晟就想要将内心剖开让苏浅幼看见,不是为了感动苏浅幼,也不是想要借此绑住苏浅幼,只是想要让苏浅幼至少对他有一点留念。
分开并不仅仅只是分开住,而是将双方都从对方的世界里分隔开,当见面不再频繁,再强大自信的人,也会感到忐忑和焦虑。
谢怀晟,“其实不止隋秦昱,大多数知道我留在S市的人,都不理解,其实是他们不了解我,将他们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对我来说,你比任何事情都更重要,而且以我如今的影响力来看,我早就站在顶端了。”
苏浅幼有点不太敢听了,“哥哥,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谢怀晟笑了一声,“你明天就要搬走,现在不说,以后我们还有这样的机会,面对面说吗?浅幼,我比你想象中的我更了解你。”
谢怀晟,“很多人揣测我们的关系,也有人说是你图谋我的能力,想利用我来获得优渥的生活,你知道我看见这句话的反应是什么吗?”
苏浅幼不知道。
苏浅幼很心虚。
曾经她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的,直到现在,她也不觉得这个想法有什么错。
不同时代有不同的法律法律,也有不同的三观和道德观。
当然,她想利用的是谢怀晟本人的能力和性格,想图谋的其实也不是多么优渥的生活,仅仅只是想要好好活着而已。
谢怀晟,“我想,如果真的是他们说的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谢怀晟,“这是你的本事,而我为此心甘情愿。”
谢怀晟,“他们说这些话,无非就是嫉妒,羡慕你有我这样的靠山,也羡慕你有能力让我成为你的靠山,你以为他们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吗?”
谢怀晟,“我不介意的。”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
苏浅幼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见他面色无异,都要以为谢怀晟是觉察到什么,故意这么说来试探她的。
“哥哥,你现在说这些话为时尚早,”苏浅幼抿了抿唇,她眨了眨眼睛道,“如果分开一段时间,你仍然是这个想法,那就到时候再说。”
谢怀晟,“有些话确实需要用很长的时间来证明。”
谢怀晟,“我会努力的。”
苏浅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保持沉默,将这顿晚饭慢慢吃完。
一直到晚饭结束,两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不知道是谢怀晟说的富有太强烈的情绪,还是因为天气正在逐渐回暖,苏浅幼感到一点燥热。
苏浅幼的身体一向比较虚,在室内都点燃火盆的情况,还会穿一件薄薄的开衫或者外套。
此刻外套脱掉,那股燥热感仍然无法散去。
洗碗的工作也不需要她,苏浅幼想了想,就回去房间洗了个脸。
结果洗完澡还是热热的。
苏浅幼没招了,将自己砸到床上,刚上闭眼睛就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储存格里的那些物资,属于谢怀晟的那一份,还没有给他。
而且物资很多,特别多,光是物资,这间房子都装不下,原先住的别墅应该也装不下,而且还有无数辆车。
苏浅幼爬起来,准备下床的时候又停住。
算了。
今晚让彼此都冷静下,明早睡醒再说吧。
夜幕降临,温度比前些天要稍稍回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