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幼这顿饭磨磨蹭蹭吃了近一个小时,谢怀晟见她有些不安,不由笑了一声,将桌上的餐食收起来。
“我会注意分寸的,”谢怀晟声音少了几分冷意,他的声线原本就是带着点疏离感的,“浅幼,如果你很担心我,就帮我准备好药物吧。”
苏浅幼睁着明亮的杏眼点了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纱布、药粉、止痛药、退烧药、毛巾、酒精碘伏和温水……
只要是能想到的,会用到的,苏浅幼全都给拿出来了,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客厅茶几上。
谢怀晟收拾完厨房回来,看见这些东西,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后,又忍不住看向苏浅幼。
前世那几年,受伤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大大小小的伤他都经历过,从来没有人给他准备过这些东西。
当然……那些假惺惺抱着目的来的,他没算进来。
谢怀晟坐下,认真道,“谢谢你浅幼。”
“不客气呀,”苏浅幼听他说这两个字,比听见‘对不起’三个字更不习惯,“你需要什么武器?小刀吗?”
谢怀晟点点头,“小刀就够了。”
苏浅幼,“好。”
苏浅幼将小刀从储存格里拿出来,专门挑的最小巧轻便的。
在谢怀晟的注视下,她仔仔细细用酒精给小刀消毒,然后再递过去。
谢怀晟这时候已经将里层的毛衣也脱了,只剩下一件穿在最里面的黑色背心。
这背心本来是修身的款式,在谢怀晟身上,变成了紧身款,胸肌和腹肌都若隐若现的展露出来。
苏浅幼大大方方的欣赏着,眼里除了欣赏就是欣赏,还有一点羡慕。
谢怀晟原本想将背心也脱掉,见她这个模样,动作一顿,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接着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如果苏浅幼只有欣赏这个情绪,那么脱不脱,露不露,结果都是一样的。
谢怀晟拿起小刀,“浅幼,你先闭上眼睛。”
苏浅幼确实不太敢看,她微微偏过头,只用余光关注着,有点紧张,“没关系的哥哥,我也成长了很多呀,现在我已经不怕血了,你……你不要伤的太重,我有点害怕。”
“好,”谢怀晟见她偏过头,很干脆的在手臂上划了一刀,他轻笑一声,“我这条命也算是你救回来的。”
谢怀晟承诺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允许,我不会自寻死路的。”
苏浅幼错愕的回头,对上他含笑的桃花眼时,意识到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
这一刻,尽管有些不太合时宜,但苏浅幼还是忍不住想——谢怀晟好像真的有点恋爱脑。
想法飘过,很快,苏浅幼的注意力就放在了他受伤的手臂上。
小麦色的肌肤上,蜿蜒的血痕一直在往下延伸,在那明显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自成一条路。
苏浅幼眉头微蹙,拿起毛巾走过去,想给他擦掉那些血迹。
在她有所动作前,谢怀晟先一步握住她的手。
力度不大,但足以让苏浅幼无法行动。
谢怀晟,“这点伤不算什么,不需要处理,也别靠我太近。”
他这话说的很随意,语气里全是不以为然,很显然,这不算浅的伤口在他看来,真的就连轻伤都算不上。
伤口暂时不能处理,但血迹是可以擦掉的。
苏浅幼,“我只是想擦擦这些血,要不然黏糊糊的,哥哥也会很难受的。”
谢怀晟见她坚持,就将毛巾拿了过来,道,“我自己来,蓝莓闻到血腥味,可能有点不适应,你先带它回房间。”
蓝莓没有吃过人,但它今天咬断了不少人的腿,尝到了人血的滋味,现在谢怀晟受伤,确实要将蓝莓隔开来,会更安全。
苏浅幼起身拍拍蓝莓,“蓝莓,跟我走。”
蓝莓看了一眼谢怀晟,然后跟在苏浅幼身后,头也没回。
趁着这个时间,谢怀晟面不改色腹部、手臂和大腿划了几刀。
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些年他反反复复的咀嚼孟云承对他用的那些手段,比起那股直击心脏又刻骨铭心的痛楚,肉体的受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疼痛不会让他丧失理智,只会让他越发清醒。
谢怀晟甚至有闲情转着小刀玩,若不是担心吓到苏浅幼,他其实还想再来几刀。
他不喜欢将虚弱的状态袒露在旁人面前,但如果这样能让苏浅幼的注意都放在他身上,那他不介意再虚弱点。
虽然谢怀晟已经很收敛,但苏浅幼安顿好蓝莓从房间里出来时,仍然被客厅里传来的浓郁血腥味吓了一跳。
苏浅幼锁好门看向沙发上坐着的谢怀晟。
两条手臂都在不断涌出鲜血,谢怀晟擦完这边擦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