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幼轻咳一声,“哥哥,不然让我来吧,你快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不要感冒了。”
谢怀晟摇摇头,拿起毛巾给蓝莓擦了擦,“很快就好。”
“那我帮你找套干净的衣服,”苏浅幼揉了揉脸,将笑意压下来,“一会儿出来直接就能换上了。”
谢怀晟嗯了一声,顿了顿,微微移开视线道,“刚刚的话,我要重新说一遍。”
谢怀晟跟她对视,认真道,“报酬就是特意送给你的,我只是担心你不肯收下。”
苏浅幼一愣,“我只是随口一说的,哥哥,谢谢你的礼物。”
“不算,”谢怀晟被头发上落下的水珠砸到睫毛,闭了闭眼睛,“这不算礼物。”
苏浅幼有点好奇,“那这算什么?”
这是在追求你,讨你欢心,是追求者应该要付出的代价。
谢怀晟沉默两秒,“总之,这不算礼物,我会给你别的礼物。”
他浑身湿哒哒的,看起来跟旁边的蓝莓差不多,额前的碎发垂落着,稍稍遮挡住些许眉眼。
苏浅幼清楚,他这句话说的真心实意。
正因如此,她有些心软了。
“不用给我准备礼物,”苏浅幼将空间的一次性毛巾拿出来,朝他招招手,“哥哥,我给你擦一下。”
谢怀晟愣了愣,顺从的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弯腰低头。
“哥哥你不要怪蓝莓,狼都是记仇的呀,”苏浅幼给他擦掉脸上的水珠,慢吞吞道,“你以前总欺负它,它都记着,现在你们熟悉了,它就要报复回来了。”
其实两人都清楚,蓝莓是仗势欺人罢了。
仗苏浅幼的势,欺负谢怀晟。
而导致蓝莓如此大胆的,是谢怀晟毫不遮掩的对苏浅幼的纵容和退让。
蓝莓作为狼,骨子里对权力和阶级是很熟悉的。
它能感受到主人在天平上的位置逐渐往上,已经与谢怀晟持平,甚至隐隐有超越的痕迹。
苏浅幼弯眸软声道,“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谢怀晟原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此刻见到她微弯的杏眼,有种莫名的躁动。
“没有生气,它是你养的,”谢怀晟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毛巾拿到手里,“这里水气太重,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
两人说话的时间也就几分钟不到,但现在天气寒冷,卫生间里没有烧炭盆,久了确实容易生病。
苏浅幼担心他感冒,更担心蓝莓生病,便点点头,便拉下他的手,转身朝客厅走。
谢怀晟看着她穿着棉服也看得出纤细的身形,意识到了不对劲在哪里。
苏浅幼不再抗拒他的示好,不再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但…仅仅如此。
这就像是来A市前的两人的相处模式那样……如果他生病了,苏浅幼不会因为避嫌而让旁人照顾他。
尽管只是恢复了从前两人再寻常不过的相处模式,但这放在以前再寻常不过的相处,此刻被新的情感萦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谢怀晟敏锐的觉察到,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蓝莓,“嗷呜!”
谢怀晟回过神,心不在焉的给它擦毛,然后又被蓝莓甩了一身的水。
这回,谢怀晟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倘若蓝莓知道它这番报复的举动,间接让苏浅幼跟谢怀晟拥有了新的互动,恐怕要气的不轻。
蓝莓擦完毛发后,不需要谢怀晟说话,便很自觉的去找苏浅幼了。
谢怀晟没有跟着出去,他来到卫生间,用冰冷的清水洗了一把脸,那微微发烫的耳朵被冷水冲击着,温度随之下降了不少。
脸上的水珠肆意掉落在衣服上,比蓝莓甩的水珠要更多更密集。
谢怀晟并不在意,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目光带着打量和审视,一寸寸的扫过这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五官端正,没有硬伤,碾压今晚围绕在苏浅幼身旁的那几位男性。
人总是偏爱美丽事物的。
在外形这方面,他几乎没有对手。
并非是他自信,只是事实如此。
谢怀晟在卫生间里待的时间有些长,等他离开公用卫生间后,客厅里已经没有了苏浅幼和蓝莓的身影。
谢怀晟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又吹干了头发,靠近炭盆将身上烘的暖乎乎的,这才去了苏浅幼的房间。
进屋时,蓝莓听见动静偏头看去,见是谢怀晟,就趴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睡假寐。
今天上班第一天,虽然工作很轻松,但就是特别困。
苏浅幼原本是想着先上床暖一暖被窝,结果刚躺下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在上床前,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