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况的确如此。
对苏浅幼而言，是生死时刻。
如果苏浅幼没有自爆信息，而是想着跟其他外来者那样遮遮掩掩地试图用‘爱’‘讲大道理’来感化他。
如果没有跟他说，她可以定位孟云承的位置。
如果没有跟他说，要留下‘苏浅幼’的性命，末日才能够推进下去，不再一直停留在末日未开始时……那他会毫不犹豫动手。
从一开始，苏浅幼就是特别的。
谢怀晟沉默片刻，没在这件事情上解释什么，“孟云承怎么知道你有系统？”
提起这个问题，谢怀晟眼里的冷意更甚。
孟云承都知道的事情，他竟然完全不知情，还要孟云承来告诉他。
倘若不是他清楚苏浅幼与孟云承毫无交集，倘若他对苏浅幼还是初见时的态度……很难说苏浅幼还能不能活着。
“系统之间有感应的呀，”苏浅幼眨眨眼睛，好声好气道，“哥哥，你不要生气。”
苏浅幼，“在医院的时候，小汤圆能够感应到孟云承系统的位置，所以我能确切地告诉你，孟云承是否藏在病房中。”
苏浅幼，“上次孟云承夜袭，两个系统正式对上，孟云承的系统切断了感应，小汤圆实力不如它，没办法再次链接上，就回去继续研究定位了。”
既然选择坦白，那就从头到尾都说的明明白白的。
苏浅幼挑着小汤圆做的好事来说，小汤圆骂谢怀晟的话，一句没提。
结果听着听着，谢怀晟脸色不但没转好，反而越发阴沉。
“孟云承的系统都知道要护主，”谢怀晟看着她，“你的系统没用就算了，连护主都不会…难道你们不能解绑？”
苏浅幼解释道，“最开始的时候，它是站在你那边的呀……当然啦，现在我跟系统也都是站哥哥的！”
谢怀晟见她话里话外都在维护那个系统，停顿片刻，又道，“当初我对你动手的时候……如你所说，你是最后一任任务者，如果你死了，世界崩塌我同样活不下去，它为什么不帮你？”
“那时候…小汤圆没有办法，”苏浅幼抿了抿唇，想要试探的心又蠢蠢欲动，“哥哥，你当时给我留下不小的阴影呢…你以后，不要再这样啦，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这句话，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说了，现在能用这话谋取点福利，倒也挺好的。
其实她不想再提起这件事情的，但谢怀晟主动提起，那她就顺水推舟给自己再谋些保障了。
谢怀晟避开她的视线，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没能说出来，最终只是道，“当时，我以为是你动的手脚……”
那时候他是真的想杀了苏浅幼，本来已经决定要掐断她的脖子，但脑海里浮现出初见时苏浅幼说的那些话，他犹豫了。
犹豫的那一瞬间，就昏过去了。
昏迷前，他想，既然苏浅幼死了，世界又会再从头开始，他又要再应付一个蠢笨如猪的外来者，那倒不如赌一赌。
好在，他赌赢了。
谢怀晟，“当时你在我脸上踩来踩去，我其实知道。”
苏浅幼，“！”
苏浅幼呆住了，脑袋懵懵的，有些思考不动了。
谢怀晟顿了顿，“如果你还想那么做……”
“不想！”苏浅幼脸噌的一下就红透了，她社死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强撑着没跑，“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不应该生气吗？”
如果她早点知道这件事情，那她的攻略何必如此小心翼翼。
如果知道谢怀晟的容忍程度这么高，刚刚她又何必纠结那么久。
苏浅幼一直以为谢怀晟是‘易燃易爆炸’的，‘不能随意招惹的‘，没想到，她那点小报复，谢怀晟早就知道。
天塌了。
真的天塌了。
苏浅幼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个烧开的热水壶，头顶蹭蹭的冒着热气。
谢怀晟沉默，“醒来后我知道不是你动的手脚，况且你那个体型，踩着不疼……”
“好了好了，”苏浅幼连忙打断他，“哥哥，以前的事情我们翻篇，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好吗？”
谢怀晟沉默。
这件事情大概是翻篇不了的。
他只要一想到当初苏浅幼会死在他手里，心里就有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像是一群蚂蚁在啃噬心脏，痒痒的，带着阵阵钻心的刺痛。
苏浅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眼巴巴道，“哥哥，你听见了吗？你答应我呀，我理解你当时动手的原因，你有错我也有错，以前的事，就翻篇吧，好不好？”
谢怀晟对上她的视线，看见她那双亮晶晶水润润的杏眼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