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九头海蛇族
下衣袍,昂首挺胸地走到唐萱萱面前,那张丑陋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潇洒迷人的笑容,微微躬身,伸出了那只苍白细长、布满鳞纹的手,声音刻意放得温柔,却依旧难掩那股子阴冷滑腻:

    “萱萱妹妹,不知可否赏脸,与敖某共舞一曲?敖某可是期盼已久,愿以此舞,祝妹妹容颜永驻。”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自信与傲慢。在他看来,自己身为九头海蛇族少族长,亲自邀请,已是给足了唐家面子,唐萱萱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九头海蛇族的怒火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然而——

    唐萱萱抬起头,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像是才看到他一般,随即露出一个甜甜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好意思哦,我不想跟你跳舞。”

    说完,她转向陆长生,伸出纤纤玉手,笑颜如花,声音清脆悦耳,甚至故意提高了几分,响彻整个大厅:

    “长生哥哥,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陆长生微微一怔,随即洒脱一笑,起身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

    “荣幸之至。”

    在无数道震惊、错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长生牵着唐萱萱的手,步入大厅中央。

    乐声再起,两人起舞。

    陆长生虽不太擅舞,但他身姿挺拔如青松,气质沉稳出尘,在唐萱萱的带动下,步伐从容,进退有度,自有一股磊落潇洒的气度。唐萱萱则如一只粉色的蝴蝶,灵动飘逸,时而旋转,时而靠近,笑靥如花,那双狡黠的眸子里满是得意与欢快,偶尔还故作亲密地靠在陆长生肩头。

    两人一静一动,一沉稳一灵动,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般配。

    而在宾客席中,敖蚩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立原地,如同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张本就丑陋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青黑,竖瞳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先是错愕,随即是不可置信,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屈辱!

    自己看中的女人,当着南圣域各大势力的面,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转头却与另一个男人翩然起舞,笑语嫣然!

    那两道在舞池中旋转的身影,那交握的双手,那相视的笑颜,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剜割着他的心脏,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剁得粉碎。

    “少族长……”身旁长老再次低声呼唤,声音里带着担忧。

    “闭嘴!”

    敖蚩猛地收回手,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由万年灵木打造的案几瞬间四分五裂,珍馐美酒洒了一地,汤汁溅湿了他的华贵蟒袍,显得狼狈而滑稽。

    他死死盯着舞池中那道青衫身影,竖瞳中血丝密布,浓烈的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连周围的几名宾客都感到一阵阴冷的寒意,纷纷侧目。

    “陆……长……生……”

    他在心中一字一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淬了世间最猛烈的蛇毒

    一股暴虐、嫉妒、憎恨、屈辱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疯狂咆哮,九头海蛇族那凶残嗜血的本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仿佛被狠狠地扣上了一顶耻辱的绿帽,整个九头海蛇族的尊严都在这一刻被那个青衫少年踩在了脚下,碾进了尘埃。

    “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不管你是谁……”敖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黑色的毒血顺着指缝滴落,腐蚀着地面的玉石,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阵阵腥臭的白烟,

    “敢碰我敖蚩的女人,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阴毒的目光扫过陆长生,又扫过慕容踏雪、林清璇等人,最后停留在唐诗音身上,一个更加阴狠、更加毒辣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这一刻,整个宴会大厅依旧歌舞升平,华灯璀璨,但在这片繁华之下,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机,已然悄然弥漫,如毒蛇般潜伏在阴影之中。

    而舞池中的陆长生,似有所感,目光微微偏转,与敖蚩那双阴毒至极、怨毒滔天的竖瞳隔空对视。

    目光碰撞的瞬间,仿佛有实质的火花在空气中迸溅,发出无声的铮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