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空气早已被彻骨的寒意冻结,连那些狂暴的雷霆余波,都在这一股威压下偃旗息鼓。整个天机楼一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北神域第一美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雷擎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短发。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周身五彩神雷明明还在跃动,却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再释放出来。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只要他敢再往前踏半步,那一柄能一剑重创两位八品武王的月华剑绝对会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雷擎天。”
慕容踏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一字一顿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陆长生是我的男人,他的事,就是我慕容踏雪的事。你雷法殿与他的恩怨,要么当着我的面一笔勾销,要么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你想在天机楼动手,我奉陪到底。你想留着恩怨进古墟禁地,我也照样陪着,但你给我记住了——”
她的眸光骤然一厉,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雷擎天的心底:“但凡他在禁地之中,少了一根汗毛,我慕容踏雪就算是踏平你雷法殿总坛,也定会让你和你背后的人,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天机楼彻底炸开了锅!
哗——!
这番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议论声,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整个大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骇然与不敢置信,看向陆长生的目光里,充满了极致的羡慕、嫉妒,甚至还有浓浓的不甘?
“我的天!我没听错吧?!慕容踏雪亲口说这小子是她男人?”
“我们北神域第一美人,无数天骄挤破头都想博一眼青睐的慕容踏雪,居然跟了这个从东陵域来的小子?!”
“真是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小子何德何能?不就是运气好点,能越阶战斗吗?凭什么能得到慕容仙子的青睐?!”
“你懂个屁!没看到刚才他硬接雷擎天一掌,还把雷擎天震退了?这等妖孽天赋放眼整个北神域年轻一辈,又有几个能比得上?再说了人家郎才女貌,轮得到你这妖怪反对?”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酸溜溜的嫉妒,有恍然大悟的惊叹,也有对陆长生实力的重新评估。无数原本对慕容踏雪心存爱慕的天骄,此刻都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看向陆长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敌意。
而大厅正中央的位置,剑骨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的白玉酒杯,在慕容踏雪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咔嚓”一声,被他生生捏得粉碎!
冰凉的酒液混着尖锐的瓷片,顺着他的指缝滑落,滴在他华贵的白衣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可他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那张原本俊朗从容的脸庞,此刻彻底阴沉了下来,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极致的嫉妒,还有那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杀意。
他追了慕容踏雪整整五年,五年里,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内门弟子,一步步修炼到七品武王,登上风云榜前彩名,成了万剑圣宗百年难遇的剑道天骄。他所做的一切,一半是为了自己的武道之路,另一半,就是为了能配得上这个清冷绝尘的女子。
他以为,整个北神域,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慕容踏雪。哪怕之前看到两人同行,他也只当是青阳圣宗的同门之谊,从未想过,慕容踏雪会对一个东陵域来的野小子,动了心,甚至不惜当众说出这般护短的话,将两人的关系昭告天下。
简直是横刀夺爱!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心上。剑骨缓缓松开手,任由碎裂的瓷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陆长生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狠戾的弧度,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陆长生!”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浓烈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敢抢我剑骨看中的女人,就要有死的觉悟。古墟禁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引以为傲的天赋,在我的剑下,一文不值。我会让你明白,你和我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不只是剑骨,在场几乎所有对慕容踏雪心存爱慕的天骄,此刻都将陆长生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一道道充满敌意、嫉妒的目光,如同针一般,密密麻麻地扎在陆长生的身上,仿佛要将他洞穿。
而风暴的中心,雷擎天看着挡在陆长生身前的慕容踏雪,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动得了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