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
滋啦…滋…“方…舟…(杂音减弱)…收到!…熵灭之锚…的…源头!”那个自称“逻辑单元七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了许多,带着一种确认后的激动和急迫,“时间…不多!…猩红…逻辑净化…太强!…我们…需要…更多的…火种!…坐标…(一连串极其复杂、由高速闪烁的二进制光点和特定频率能量波动构成的复合信息流,瞬间涌入接收器)…底层…维护通道…七号…节点!…那里…是…猩红…力量…相对…薄弱…的…信息…交汇点!…也是…我们…最后的…集结地!”
信息流中,清晰地描绘出了一条蜿蜒曲折、避开大部分猩红净化光束扫描路径的通道,最终指向堡垒森林深处一片由巨大能量管道交汇形成的、相对隐蔽的节点区域!
“摧毁…或者…占据…七号节点!”七号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就能…切断…猩红…对…核心…尖塔…西南象限…的能量…供应!…制造…更大的…混乱!…为我们…冲击…核心…逻辑…锁…争取…时间!…(信号突然变得极度不稳定,杂音暴增)…快!…它们…发现…通讯…链路…了!…滋啦——!!!”
信号在刺耳的电流噪音中彻底中断!
“七号节点!”巴图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在通讯设备上,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坐标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脑海!这是堡垒内部叛军拼死送出的、唯一的反击路线图!是混乱火种向外界发出的求救与反击信号!
“雷克!…坐标…收到了!”巴图猛地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雷克,“必须…有人…进去!…干掉…那个节点!”
雷克布满焦黑裂痕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起。暗金色的瞳孔深处,那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虚无之中,一点火星艰难地、极其微弱地…重新燃起。他看向昏迷的夜莺,看向气息微弱的玛莎,最后,那沉重的目光落在巴图那张写满了决绝与急迫的脸上。
进入堡垒?在猩红净化光束疯狂扫射、内部逻辑瘟疫蔓延的绝地,去执行一次几乎必死的斩首任务?谁去?夜莺濒死,玛莎昏迷,他自己…已是风中残烛。
“…锚点…已燃…通道…将启…”雷克沉重如山岳的意念轰然扩散!他布满裂痕的身躯再次剧烈震颤,皮肤下流淌的暗金液体如同回光返照般沸腾起来!他艰难地抬起右臂,布满焦黑裂痕的手掌隔空对准了昏迷的夜莺!
“熔炉…余烬…铸…通道!…熵灭…指引…归途!…”
嗡——!!!
一股并非攻击、而是带着沉重牵引力量的熔炉引力波动,如同无形的巨手,猛地攫住了夜莺断口处那活跃异常的熵增信息污染!那焦黑的、如同电路板烧毁的区域,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暗紫色光芒!这光芒不再是无序的侵蚀,而是在雷克熔炉余烬的引导下,被强行塑形、稳定,化作一条指向堡垒深处、七号节点坐标的、由纯粹信息乱码构成的——熵灭引路灯标!
这条灯标,以夜莺体内活跃的熵增污染为源点,以雷克最后的熔炉余烬为燃料和稳定器,强行穿透了堡垒森林混乱的能量场和秩序壁垒,短暂地开辟出一条指向目标节点的、不稳定的信息通道!
“巴图…!”雷克沉重如山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和托付,“…灯标…会指引…你!…通道…短暂!…摧毁…节点!…带回…火种…希望!…”
通道的另一端,需要有人踏足!需要有人去执行那斩首的任务!而此刻,唯一还能动、还能战的,只剩下他——巴图!
巴图巨大的身躯猛地站直!他看着那条从夜莺断口处延伸而出、刺入混沌光晕深处、指向堡垒森林内部的暗紫色灯标通道,又看了看雷克那如同燃烧最后薪柴般、加速崩解的身躯,巨大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交给我!”巴图的声音如同钢铁碰撞,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与决绝,“砸碎那铁疙瘩!把火种…带回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同伴,猛地转身,庞大如同远古巨像的身躯爆发出全部力量,义无反顾地撞向那条由同伴伤痛与生命余烬铸就的、通往苍白堡垒最森严心脏的——熵灭引路灯标通道!
暗紫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堡垒森林深处,猩红与混乱的厮杀仍在继续,而一点来自外部的、微弱的反抗火种,正沿着那脆弱的灯标通道,悍然撞向秩序铁幕最森严的囚笼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