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也被这股冲击波狠狠扫中,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抛飞,幸运地沿着倾斜的通风管道滚落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雷克在剧烈的颠簸和呛人的灰尘中恢复了部分意识。他发现自己正趴在巴图宽阔的后背上,随着他沉重的步伐一起一伏。冰冷的金属地面已经被粗糙的砂石取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臭氧和…一种从未闻过的、类似烧焦塑料混合着金属粉尘的刺鼻气味。
他艰难地抬起头。
视野一片模糊,熔金色的瞳孔努力聚焦。
然后,他看到了。
一片无垠的、死寂的、暗红色的荒原。
天空是铅灰色的,厚重的辐射云低垂翻滚,如同肮脏的棉絮,遮蔽了大部分光线。大地是干涸的暗红,龟裂的土地如同巨兽的鳞片,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灰暗地平线。巨大的、扭曲的金属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骸,零星地散落在荒原上,锈迹斑斑,诉说着大崩溃时代的毁灭。
但这片死寂荒原的“地平线”,此刻却在移动!
不,不是地平线在动!
是钢铁!无边无际的钢铁洪流!
在荒原的另一端,在铅灰色天幕的映衬下,一道由纯粹金属构成的“浪潮”,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他们所在的方位汹涌而来!
那不是军队,那更像是…一场由机械构成的瘟疫海啸!
最前方,是无数台履带式或悬浮式的无人战斗平台“清道夫”。它们形态各异,有如同巨大金属蜘蛛般的多足杀戮机器,挥舞着高速旋转的切割锯片和能量炮;有如同扁平坦克般的厚重堡垒,顶部旋转着多联装的重型激光炮和导弹发射巢;更多的是结构简单、数量庞大的履带底盘炮灰,搭载着速射机炮和火焰喷射器。它们密密麻麻,如同金属蚁群,履带和悬浮引擎卷起遮天蔽日的暗红色沙尘,发出震耳欲聋的、单调而恐怖的轰鸣!
在这片钢铁浪潮的上空,是如同蝗群般密集的“剃刀”攻击无人机!它们呈尖锐的三角翼或梭形,速度快得惊人,在低空穿梭,发出高频的尖啸。机翼下挂载的能量炮闪烁着致命的幽蓝光芒,如同无数只冷酷的复眼,锁定着荒原上任何可疑的热源和生命信号。
在这钢铁洪流的中后方,隐约可见体型更为庞大、如同移动要塞般的巨型单位轮廓。厚重的装甲如同山峦,巨大的炮管直指苍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它们如同钢铁洪流中的旗舰,缓缓推进,所过之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没有旗帜,没有标识,只有冰冷金属反射的黯淡天光,只有引擎咆哮的死亡轰鸣,只有武器充能的能量嗡鸣!
目标明确——正是他们刚刚逃出的那个巨大地下管道出口!以及…出口附近,那几个如同蝼蚁般渺小的身影!
“高塔…的…清剿军团…”夜莺虚弱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她抱着抑制器核心,幽蓝的光芒在铅灰色的天幕下显得如此微弱,“它们…要把我们…和创生之柱的源头…一起…抹平!”
巴图停下沉重的脚步,将扛着的玛莎和铁砧汉子小心放下。他布满血污和灰败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磐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席卷而来的钢铁海啸。重型转轮机枪的子弹早已打光,空荡荡的枪管无力地垂着。
老铁瘫坐在地上,望着那毁灭的洪流,溃烂的脸上只剩下麻木的死灰。
玛莎跪在雷克身边,沾满泪水和尘土的手紧紧攥着胸前空荡荡的金属链,身体因恐惧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雷克挣扎着想从巴图背上下来,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带来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他熔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毁灭的钢铁洪流,枯竭的力量核心如同死寂的沙漠,连一丝火星都无法点燃。侵蚀带来的冰冷麻木感,如同跗骨之蛆,正随着力量的彻底枯竭,再次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前有毁灭的钢铁洪流,后有追杀的灵能机甲(虽然暂时被创生之柱的冲击波重创,但绝不会放弃)。
创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