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雷克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脱力般向前扑倒,重重地趴伏在冰冷潮湿的金属地面上。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淌下,混着污迹浸湿了地面。
但…不同了!
手臂上那冰冷麻痹的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滚烫的、仿佛被烈焰煅烧后的虚弱灼痛,以及一种…久违的、力量正在缓慢回归本源河道的…“通畅”感!虽然力量核心依旧枯竭、虚弱,如同干涸的河床,但河道本身…不再被冰冷的异物堵塞!那奔涌的熔岩,正在重新寻找属于自己的轨迹!
侵蚀…被强行压制了!至少…暂时!
“雷克!”玛莎第一个扑了过去,不顾辐射尘埃的威胁,颤抖着手想要搀扶他。
雷克艰难地抬起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缓缓支撑起身体,布满玄铁疤痕的手臂虽然依旧无力地颤抖,但皮肤下那幽绿蚀刻的冰冷纹路已然消失不见,只有疤痕本身如同冷却的玄铁,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内敛而滚烫的微光。他熔金般的瞳孔扫过手臂,又看向那台散发着三重光芒、守护着老扳手遗体的粗犷抑制器,眼底深处,那属于“炎魔”的、熔岩般暴烈而沉静的光芒,重新占据了主导!
“侵蚀…压住了…”雷克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沉静的力量感。
巴图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布满血丝的眼睛从老扳手的遗体移向雷克,又看向那台抑制器,最后落在玛莎身上。他眼中的悲痛并未消散,但磐石般的意志已经重新凝聚,如同淬火后的钢铁。
“老扳手…用命…给我们…换来了…喘息…”巴图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能…让他…白死!”
他猛地看向玛莎,目光锐利如刀:“玛莎!你的牌子…刚才…最后…亮过!…你知道…什么?!”
玛莎被巴图的目光刺得一颤,下意识地再次紧紧攥住胸前空荡荡的金属链(身份牌已被用于抑制器)。她沾满泪水和污泥的脸上充满了茫然和痛苦:“…我…我不知道…那是我父亲…留下的…我只知道…他是旧时代的士兵…在大崩溃时…为了保护我们撤离…死了…”
“士兵?”夜莺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明悟的急切,“…蓝图…和它…共鸣…它…是‘混沌信标’…更是…钥匙!…玛莎…想想!…你父亲…有没有…留下…特别的…话?…或者…关于…他…守护的…地方?…”
特别的…话?守护的…地方?
玛莎茫然地摇着头,泪水再次涌出。突然,她沾满污泥的手猛地捂住了额头,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一些被尘封的、极其模糊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抑制器的能量场和强烈的情绪所激活,强行冲破了意识的屏障!
“…父亲…他…倒下前…好像…说过…”玛莎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梦呓般的恍惚,“…‘去找…柱子’…‘创生…之柱’…守护…它…不能…让…疯子…得到…’…”
创生之柱?!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狭小的通道内炸响!
夜莺银辉黯淡的眼眸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她猛地看向抑制器核心处那枚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士兵身份牌,又看向雷克!一个清晰而震撼的意念瞬间传递:
“…共鸣!…蓝图…和…‘创生之柱’…强烈…共鸣!…那…就是…蓝图里…提到的…‘混沌能量源’!…最强大…最纯净…的…混沌本源!…也是…制造…最终…抑制器…的…核心!…玛莎的父亲…是…它的…守护者?!”
老铁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铁砧的汉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创生之柱!混沌能量源!玛莎父亲守护的秘密!
一条被鲜血、牺牲和旧时代遗产串联起来的、通往最终答案的道路,在绝望的深渊中,被希望之火照亮!
巴图布满血污和灰败的脸上,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最终化为一个混杂着无尽悲痛、新生的希望和钢铁般决绝的复杂表情。他布满厚茧、沾满同伴血渍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雷克的肩膀上,又缓缓移向那台守护着老扳手遗体的、散发着三重光芒的粗犷抑制器。
“老扳手…用命…给我们…指了路…”巴图的声音如同淬火的战锤,在冰冷的金属通道内回荡,带着一种破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