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能量丝线,如同新生的藤蔓,正尝试着向外延伸、探索。其中一条最清晰的丝线,遥遥指向石板边缘一个极其黯淡的、如同抽象齿轮轮廓的虚影。
当巴图将那块锈蚀的撬棍塞给疤脸,并吼出“捅!别让它们近身!”时,雷克清晰地“看”到,那个黯淡的齿轮虚影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仿佛被一缕无形的风吹过,轮廓似乎清晰了一丝丝!
同时,另一条更纤细的丝线,则飘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隐约有一个水滴状的、极其模糊的轮廓。当巴图命令玛莎灌满水壶、收集干净布条时,那水滴状的轮廓也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资源整合…角色定位…战术雏形…】
一个模糊的概念,如同熔岩板上自然浮现的铭文,烙印进雷克的意识深处。这不是他主动思考的结果,更像是他体内那与熔岩板相连的力量体系,对当前团队状态的一种本能的、初步的“建模”和“反馈”。
巴图的安排,玛莎的净水保障,夜莺的感知预警,疤脸的侧翼掩护,老扳手和林烬虽无法行动但作为必须守护的核心…还有他自己,这把刚刚淬火、指向畸变巢穴的“刀尖”…
这些零散的、被逼到绝境的求生本能和分工,此刻在熔岩石板力量的“视野”中,第一次被赋予了某种模糊的、指向性的“结构”意义。就像一颗在废土顽石缝隙中艰难探头的种子,其内部早已蕴含着未来成为巨树的基因图谱。虽然此刻它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仅仅是一些线条和虚影,但萌芽已生。
“都动起来!”巴图站起身,将最后一个破背包甩在肩上,里面塞满了沉甸甸的过滤水壶和金属碎片。他布满血污的脸上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和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我们没有退路!要么在里面找到活路,把那些鬼东西的老巢烧成灰!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林烬和老扳手,扫过这片摇摇欲坠、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核心区。
“…就一起烂在这鬼地方!”
他拖着管钳,如同扛起战旗的残兵,率先走向老矿坑通道那如同巨兽喉咙的黑暗入口。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雷克握紧了手中的金属碎片,手臂上的玄铁疤痕隐隐发烫。他最后看了一眼角落昏迷的同伴,又望向巴图那决绝的背影,熔金瞳孔深处,那代表【灼热增幅】的词条稳定地燃烧着,而熔岩石板边缘那些代表团队协作的黯淡虚影,似乎也在他意识的关注下,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丝。
他迈开脚步,沉默而坚定地跟了上去。
玛莎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将灌满的水壶紧紧绑在身上,捡起一根尖锐的金属条,扶着虚弱的夜莺,也走向那片黑暗。疤脸低吼一声,忍着剧痛,拄着撬棍,一瘸一拐地跟上。
昏黄的灯光,将他们走入黑暗的背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油污和血迹的冰冷金属壁上,如同刻下了一道通往地狱的烙印。
熔岩石板之上,代表“势力”的技能树,在绝望的土壤与鲜血的浇灌下,萌发了第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