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指尖无声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他不需要说话。
这遮蔽天穹的银梭群,这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武力展示,本身便是最冷酷、最清晰的宣言——任何挑衅高塔秩序的行为,任何点燃混乱火种的尝试,都将被彻底、无情、高效地碾碎!油井镇废墟,连同其中所有被标记为“篝火”污染源的蝼蚁,都将被从这片废土上彻底抹除!如同抹去一粒碍眼的尘埃!
罗曼那只冰冷的机械义眼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辰般流转、聚焦,最终精准地锁定了储油罐阴影下,那个盘膝而坐、依旧挺直背脊的身影——林烬。
机械义眼内部的紫色光晕,极其短暂地、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随即,罗曼那薄薄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嘲弄,不是轻蔑。
那是一种纯粹的、如同手术刀切开皮肉观察组织般的、冰冷的兴趣。
仿佛在说:不错的挣扎。现在,实验结束。样本,可以解剖了。
堡垒内,林烬布满血污的脸上,那如同冰面裂痕般绽开的弧度,在漫天银梭投下的幽蓝死光中,凝固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体内,精神力枯竭的剧痛如同亿万把烧红的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濒临崩溃的灵魂。视野是翻滚的血色混沌,意识在破碎的边缘沉浮。
然而,在那片因感知强行捕捉漫天银梭死光而彻底崩坏、只剩下尖锐耳鸣和血色混沌的意识深渊最底层,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异常坚韧的意念,如同沉入深渊的顽石,死死锚定
獠牙已露。
风暴将至。
油井镇,不过是序章。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堡垒豁口外,遮蔽天穹的银梭群,幽蓝的能量光点无声地亮起,如同无数颗冰冷的星辰,缓缓调整着角度,锁定了下方那片焦黑的、散发着最后一丝反抗余温的废墟。
死寂的空气中,只剩下金属义手无声敲击栏杆的、如同倒计时般的冰冷韵律。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