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营地的第一次扩建
    第四十二章:营地的第一次扩建

    油井镇的废墟之上,死寂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巨大疲惫感的忙碌所取代。夕阳的余晖如同熔化的铁水,泼洒在扭曲的钻井塔、撕裂的集装箱棚屋和遍地狼藉的尸骸上,给这片血腥的屠宰场镀上了一层残酷的暗金。

    

    堡垒深处锅炉房隔间的厚重气密门被彻底打开,污浊的空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和恐惧涌出。十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幸存者,如同受惊的羊群,在老扳手沉默的引领下,相互搀扶着,踉跄地走了出来。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眼神麻木,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只有在看到地上那些裂爪兽破碎的尸体时,麻木的眼底才会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随即又被巨大的茫然取代。

    

    获救的孩子们——两个五六岁的男孩和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紧紧依偎在一个同样瘦弱、眼神却异常坚毅的中年妇人(他们的母亲)身边,小脸上泪痕未干,脏兮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对陌生人的警惕。获救的工程师“老扳手”则抱着那个之前发出微弱啜泣、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机械义眼冰冷的透镜扫过林烬和疤脸,没有任何感激,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冰冷的审视。

    

    林烬背靠着堡垒冰冷粗糙的合金外壁,缓缓滑坐在地。过度消耗的体力和枯竭的精神力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痛楚。左臂外侧和肋下的腐蚀伤口火辣辣地疼,胸前被腐蚀液烧穿的衣物下,皮肤也传来阵阵灼痛。他闭着眼,强行压制着眩晕和剧痛,【微弱生命回复Ⅰ】的暖流如同杯水车薪,在千疮百孔的身体里艰难游走。

    

    疤脸的情况更糟。他直接瘫坐在一堆碎裂的骨甲和粘稠的污血中,那条新熔铸的“铁手”虽然依旧流淌着幽暗的蓝光,但表面的合金光泽明显暗淡了许多,几处关节连接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过度使用【力量增幅Ⅰ】和承受巨大冲击,让铁手和与他神经接驳的右肩断口处都承受了巨大负担。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深处的嗡鸣和血腥味,独眼半闭着,脸上写满了生理极限被透支后的巨大痛苦。夜莺则被老扳手带来的妇人小心地搀扶着,靠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岩石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强行催动精神力进行标记干扰的后遗症让她几乎失去了意识。

    

    整个“篝火”小队,如同被打残的破旧机器,勉强凑在一起,散发着濒临散架的气息。

    

    老扳手将怀里的小女孩交给那位坚毅的妇人,发出“咔哒咔哒”的金属脚步声,走到林烬面前。他浑浊的独眼和冰冷的机械义眼同时落在林烬身上,没有任何废话,声音嘶哑干涩:“水。干净的。伤药。能量。工具。” 他指了指堡垒深处,“里面…有应急的小型净水器…还能用…药…不多…工具…我有。” 他的要求直接而冰冷,如同在陈述生存的基本要素。

    

    林烬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扫过老扳手那张布满油污沟壑的脸,又扫过他身后那群麻木惊惶的幸存者,最后落在自己小队三个几乎失去战斗力的成员身上。

    

    资源。人。废墟。

    这就是他们此刻拥有的全部。

    

    “疤脸,”林烬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守住入口。警戒。” 他需要疤脸那震慑性的存在,哪怕他几乎站不起来。

    

    疤脸挣扎着抬起头,独眼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又看了看远处死寂的荒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警告般的闷哼。他用那条几乎报废的铁手,拄着地,极其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来,拖着伤腿,一步一挪地走到堡垒入口的豁口阴影处,如同受伤的猛虎般蹲踞下来。那流淌着幽暗蓝光的铁手和布满血污的狰狞面孔,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威慑。

    

    “夜莺,”林烬的目光转向虚弱的少女,“休息。恢复。” 她的技术是未来最重要的钥匙,必须保住。

    

    夜莺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紊乱的呼吸。

    

    “老扳手,”林烬的目光最后落回这个沉默的工程师身上,“带路。取水。取药。清点工具。” 命令简洁直接。信任?现在谈这个太奢侈。只有分工和生存。

    

    老扳手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沉默地转身,发出“咔哒咔哒”的脚步声,朝着堡垒深处走去。那位抱着小女孩的坚毅妇人犹豫了一下,将孩子交给另一个妇女,默默地跟在了老扳手身后。她需要为孩子们争取生存物资。

    

    林烬强撑着站起身,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他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走到堡垒外,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视着这片血腥的废墟和远处昏黄的地平线。【弱点洞察Ⅱ】的感知在枯竭中艰难地铺开,精神力枯竭的剧痛如同针扎大脑,视野边缘的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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