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也强撑着,用尽全身力气,如同在泥沼中挣扎,一点点将自己从矿渣堆里拔出来。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全身撕裂的伤口,眼前阵阵发黑。他踉跄着,几乎是用爬的,挪向最近的一块稍小的【暴击碎片】。
疤脸冲到坑边,独眼死死盯着最大那块暗红结晶内部流动的幽蓝光芒,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凶光。他伸出唯一能动的手,不顾结晶表面残留的高温和电弧般闪烁的幽蓝能量带来的刺痛感,狠狠将其抠了出来!暗红色的晶壳入手沉重,冰凉,但核心处那流动的幽蓝光芒却传递出一种狂暴的炽热感!
“妈的…好东西!真他娘的好东西!”疤脸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林烬也拿到了自己面前那块稍小的结晶。冰冷的触感下,是核心深处狂暴的能量脉动。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进贴身的口袋。这东西,就是他们未来最危险的底牌之一!
“看看哑巴!”林烬喘息着,对疤脸喊道。
疤脸这才从狂喜中回过神来,独眼扫向泥泞中依旧毫无动静的哑巴少年,眉头拧紧:“妈的…这小子刚才…邪门得很!”他拖着伤腿挪过去,伸出沾满血污和灰烬的手,探向哑巴的脖颈。
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让疤脸松了口气。“还喘气!”他粗暴地拍打着哑巴沾满灰烬的脸,“喂!醒醒!没死就给老子吱一声!”
哑巴少年毫无反应,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微弱而紊乱。
“操!带他回去!夜莺丫头或许…”疤脸烦躁地低吼,用那条完好的手臂,费力地将哑巴少年瘦弱的身体拽起来,扛在肩上。哑巴软绵绵地垂着,像个破布娃娃。
林烬也挣扎着站直身体,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如同地狱般的战场,精英畸变体存在的痕迹几乎被彻底抹去,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那些【暴击碎片】证明着刚才那场惨烈到极致的搏杀。
“走!”林烬嘶哑地命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强忍着眩晕,捡起疤脸之前脱手的那根沉重铁矛(矛尖已经扭曲变形),当作拐杖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挪地朝着矿坑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疤脸扛着昏迷的哑巴,拖着残腿,艰难地跟在后面。他回头贪婪地看了一眼爆炸坑边缘,那里还有几块稍小的【暴击碎片】在灰烬中闪烁着微光。“妈的…便宜那些辐射老鼠了…”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最终还是咬咬牙,跟上了林烬。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和痛苦。身体的剧痛、失血的虚弱、精神力的枯竭,如同三条冰冷的毒蛇,不断噬咬着林烬的意志。他全靠【刚毅之躯Ⅰ】赋予的坚韧和那股冰冷的求生意志在支撑。疤脸的状态更差,扛着一个人,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后背。
当他们终于拖着残躯,如同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般,挪回矿坑深处那个“避难所”入口时,已是黄昏。矿坑内光线更加昏暗。
“谁?!”老约翰惊恐颤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哭腔。显然,爆炸的巨响和他们的狼狈模样吓坏了这个老流民。
“是老子!”疤脸没好气地低吼,扛着哑巴踉跄着冲进去,再也支撑不住,和哑巴一起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如同濒死的鱼。
林烬拄着铁矛,一步一顿地挪进来,全身的血污和灰烬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从坟墓里爬出的恶鬼。他第一时间看向石床。
夜莺依旧躺在冰冷的草垫上,脸色苍白,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平稳了一些。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对抗着体内的痛苦。老约翰蜷缩在角落,紧紧抱着似乎退烧了一些、但依旧昏睡的小艾米,惊恐地看着他们。
“药…给哑巴…灌下去…”疤脸躺在地上,指着老约翰,有气无力地嘶哑道,“那小子…刚才…邪门得很…别让他死了…”
老约翰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拿起地上剩下的抗生素安瓿,掰开,笨拙地试图灌进哑巴紧闭的嘴里,药液大部分都流了出来。
林烬没有理会这些。他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滑坐在地,铁矛哐当一声倒在脚边。他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
精神力枯竭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