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探测仪屏幕上的指针猛地一跳,指向一个极高的读数区域,随即又因为强烈的背景干扰(星纹金本身的能量辐射)而剧烈摆动,发出刺耳的蜂鸣!
林烬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剧烈摆动的指针。当指针因为干扰而摆向最低点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在最低点附近,指针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滞!极其短暂,如同错觉!那正是他之前用精神力探测到的、标记所在的棱角方向!
果然如此!星纹金本身的强大能量辐射,如同耀眼的太阳,掩盖了那个微小的标记信号。普通侦测器,甚至黑荆棘的高端设备,在如此强烈的背景辐射下,都难以精确定位那个微小的锚点。但…如果有一个更强的、更狂暴的能量源在附近爆发呢?一个像精英畸变体那样,如同超新星爆炸般的能量源!
强烈的能量爆发,会像风暴般席卷一切,短暂地干扰甚至“洗掉”那个微弱的标记信号!就像惊涛骇浪可以抹平沙滩上最细微的刻痕!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在林烬脑中瞬间成型,清晰得如同冰冷的刀锋!
“我们不是去猎杀它。”林烬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幽冷的火焰,声音斩钉截铁,“我们是去‘引爆’它!用它的死,掩盖我们的‘活’!”
疤脸张着嘴,独眼圆瞪,被林烬话中透出的疯狂和冷酷彻底震住了。
“疤脸,”林烬的声音不容置疑,“把卡车货厢里,所有能找到的金属构件,不管大小,全部拆下来!特别是尖锐的、沉重的!哑巴!”他转向角落里那个麻木的少年。
哑巴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浑身一抖,空洞的眼神茫然地看向林烬。
林烬指了指疤脸:“跟着他。搬东西。所有他能拆下来的金属,你负责搬到坑道口外面指定位置。”命令简洁,不容置疑。
哑巴少年看看凶神恶煞的疤脸,又看看林烬冰冷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抱着女儿、依旧昏沉的老约翰身上。他极其缓慢地、僵硬地点了一下头,默默地站起身,走向疤脸。
“老大!夜莺丫头怎么办?还有这三个累赘…”疤脸烦躁地指着石床和角落。
“夜莺留下。”林烬的目光转向石床。夜莺不知何时又短暂地清醒了,虽然眼神依旧涣散,脸色苍白如纸,但似乎恢复了一丝神志,正虚弱地看着他。林烬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支老卡尔留下的抗生素安瓿,用匕首小心地敲掉顶端,将浑浊的液体小心地滴入夜莺干裂的唇间。苦涩的药味让她蹙紧了眉头。
“守住这里。”林烬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特的、能让人安心的力量,他看着夜莺的眼睛,“等我回来。我们需要你的‘钥匙’。”
夜莺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涣散的目光似乎凝聚了一丝微弱的光,随即又疲惫地闭上。
林烬站起身,将消炎药片和止血膏丢给惶恐的老约翰:“处理伤口。看好她。”他的目光扫过小艾米和老约翰,最后落在疤脸和哑巴身上,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疤脸,哑巴,跟我走。狩猎…开始!”
疤脸看着林烬摇摇欲坠却挺得笔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那个破旧的探测仪,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凶光取代。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拖着伤腿,抓起一把沉重的扳手,低吼着扑向卡车货厢:“哑巴!跟上!给老子拆!”
矿坑深处响起了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
数小时后。
西北方向,靠近酸液沼泽边缘的老矿区。
这里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大地。巨大的矿坑如同腐烂的疮疤,裸露着锈红色的岩层。扭曲断裂的传送带如同巨蟒的尸骸,半埋在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泥泞中。倒塌的工棚和锈蚀的矿车骨架散落各处,在昏黄的天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铁锈味和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腥臊。
疤脸拖着一根临时焊接的、足有手臂粗、顶端被磨尖的沉重铁矛,每走一步,大腿的伤口都让他龇牙咧嘴,汗水浸透了脏污的绷带。哑巴少年跟在他身后,吃力地抱着几块沉重的、边缘锋利的碎裂金属板,瘦弱的身体摇摇晃晃,空洞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茫然和本能的恐惧。
林烬走在最前。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每一步都异常沉重,后背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渗血,染红了临时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