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最好那老东西的东西值这个价!不然老子追到地狱也要扒了他的皮!”疤脸独眼赤红,像一头被拔掉了獠牙的凶兽,暴躁地低吼着。
林烬没有理会疤脸的愤怒。他弯腰捡起那个装着武器和能量块的袋子,掂量了一下,很沉。这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最硬的“水”。他将袋子放在靠近坑道入口的位置,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老约翰。
老约翰抱着女儿,惊恐地看着林烬的动作,当林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把女儿往怀里藏了藏。
“老约翰。”林烬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压抑的空气。
“在…在!”老约翰声音颤抖。
“疤脸老大要用他的‘水’,给你女儿换药,换吃的。”林烬平静地说,目光却锐利如刀,直刺老约翰浑浊的眼底,“现在,该你了。”
老约翰愣住了,茫然无措:“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只有这条烂命…”
“你有。”林烬打断他,声音冰冷,“你有对鬣狗镇周围窝棚区、排污管道、废弃建筑的熟悉。你有这张脸,这张在黑荆棘和罗曼家眼里,不值一提、如同尘土的脸。”
老约翰似乎明白了什么,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您…您是想让我…出去…打探…?”
“不是现在。”林烬的目光扫过他怀里烧得迷糊的小艾米,“等药。等你女儿烧退一点。等你有力气走路。”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疤脸会告诉你去哪里,找谁,问什么。你要做的,就是像以前捡垃圾一样,把看到的、听到的‘垃圾’,一点不剩地捡回来。用你的命去捡。”
“用…用命…”老约翰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或者,”林烬的目光转向他怀里的小艾米,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你现在就可以抱着她,走出这个矿坑,回到黑荆棘的枪口下。看看他们会不会发慈悲。”
无形的压力如同冰冷的铁钳,瞬间扼住了老约翰的喉咙。他低头看着女儿烧得通红、痛苦皱起的小脸,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滴在小艾米滚烫的额头上。他佝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几秒钟死寂的沉默后,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我…我去…我去捡…”
林烬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哑巴少年。少年似乎感觉到了林烬的注视,身体猛地一缩,头埋得更低了。
“哑巴。”林烬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少年浑身一颤,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抬起头,露出乱发下那双空洞麻木、却又带着一丝小动物般惊惶的眼睛。
林烬指了指沉淀槽和那个简陋的过滤装置:“水。过滤水。一刻不停。保证水能滴下来。”他的命令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哑巴少年愣愣地看着那缓慢滴水的装置,又看看林烬,再看看角落里抱着女儿哭泣的老约翰。他那麻木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随即又沉寂下去。他默默地、蹒跚地挪到沉淀槽旁,拿起那个用来接水的铁皮罐,蹲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导流槽末端滴下的水滴,像一尊突然被赋予了任务的石雕。
疤脸看着这一幕,独眼中的暴躁和憋屈被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取代。他看着林烬——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老大,用最冷酷的方式,将他们所有人,连同他自己,都变成了维持这个脆弱“篝火”营地运转的、冰冷的齿轮。用武器换药,用流民的命换情报,用哑巴的劳力换水…每一步都踩在生存的刀锋上,残酷而高效。
林烬安排完这一切,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坐下,闭上眼睛。过度消耗的精神力带来的剧痛如同无数钢针在颅内搅动,【微弱生命回复Ⅰ】的暖流在身体各处撕裂的伤口间艰难游走,如同杯水车薪。他需要休息,需要恢复哪怕一丝力量来应对接下来的风暴。然而,他强行压制着眩晕和剧痛,集中起仅存的精神力,如同在泥沼中挣扎前行,再次艰难地探向那扇紧闭的装甲隔板。
【弱点洞察Ⅰ】的感知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穿透厚重的装甲层。五十个标准单位的星纹金,整齐地码放在特制的防震框架内,冰冷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那些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