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身抖个不停。
祁凛过去拽住他的领子，声音狠厉：“我说，你把你刚才说的事再说一遍，你是怎么对不起我的，说清楚。”
王子豪被他甩在沙发上，颤颤巍巍的把事情的原委重复了一遍。
说完，他不停地向祁凛道歉。
在王子豪诚恳的道歉声中，祁凛意识到一件事。
他一直在误会她。
下一秒，他起身拿起自己的衣服走了。
魏子宸刚想起身送他，想起来他没喝酒，由他去了。
凌晨的高速路车不多。
祁凛握紧了方向盘，不自觉的加快速度。
他脑子里快速闪回着和沈舒宜生活的片段。
他清楚的记得，两人被下药的那晚，他很上头。
他以为是药物的作用，但后来的事实证明，并不是。
平常在学校里，他只当沈舒宜是空气。
她很阴郁。
吃饭是自己一个人，只吃一菜一饭。
上课是自己一个人坐在第一排，饿到不行的时候，会掏出一块廉价巧克力吃了。
很蠢，也很拼，所以她成绩很不错。
学校排练的晚会，她从不参加，但自己明明看到过她躲在排练室的门口偷看自己。
她的小心思明显又不明显，但他看得出来，沈舒宜喜欢自己。
那次校庆晚会，他上台弹钢琴，结束的时候，他扫描着台下，她没来。
明明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来。
后来他在学校空教室里遇见学习的沈舒宜，她看了眼自己就避开目光。
看都不敢看，真是胆小鬼。
他找借口把作业丢给她，让她做，如果当时她开口，自己就会付她费用。
结果她就那么帮自己写了很久的作业，什么也没要。
还有沈舒宜在学校里喂的那只玳瑁猫，脸上是一块一块毛色拼接在一起，和她长得一样丑。
自己都吃不饱饭了，还要省钱买猫粮去喂猫。
后来，沈舒宜死了，他又去学校找了那只玳瑁，新来的学生告诉他，那只猫也死了，怀孕难产死的。
还有和沈舒宜在学校外租房子的那段日子。
他发现她半夜不睡觉在客厅偷偷学习。
他知道沈舒宜还是想回去上学。
她那么努力干什么，把孩子生下来，自己以后自然会养她，又不是不管她了。
......
祁凛回忆起了一切。
他紧急刹车，手里紧握方向盘，大口呼吸着平复自己的情绪。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大学的回忆，一直有沈舒宜。
沈舒宜死后，他以为他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了。
偏偏安清出现在他周围。
他不可避免的被安清吸引，爱上她。
他原本以为爱上安清是因为她的脸和优秀的条件。
他到此刻才明白，他被吸引，是因为安清就是沈舒宜。
他...爱沈舒宜。
-
安清接到祁凛的电话是凌晨五点。
“我在你家门外。”
安清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穿上外套蹑手蹑脚的去开门，生怕吵醒两个孩子。
开门，祁凛一副匆忙赶来的样子，身上的冷气能结霜。
“你怎么来...”
安清话没问完，被他抱在怀里，越抱越紧。
冷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为什么又不告诉我？”
安清不明所以。
祁凛继续问：“我们第一次那次你是受害者，为什么不告诉我？”
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件事，安清垂目。
她是一个记恩不记仇的人，或者说她不想再回想起过去种种不好的事情。
她不说话，祁凛把她越勒越紧。
安清觉得自己要呼吸不上来。
“我之前跟你解释过，你没听。”
她说的实话，两人在校外租房子的那段时间，她跟祁凛解释过一次。
祁凛可能不记得了，但当时祁凛回应给她的眼神说着三个字。
我不信。
那之后，她再也没说过。
听到她的话，祁凛顿住。
两人就这么在门口抱着，安清要推开祁凛。
使了很大的劲，男人却丝毫不动。
“我以前，对你很不好是吗？”
这句话问出口，把安清一下子拽回了过去。
她不得不回想起自己还是沈舒宜的那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