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祁凛这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她犹豫半晌,“知道了。”
她会让他们见祁暮白的。
祁凛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拿上衣服走了。
这下安清睡不着了,把两个孩子抱到床上以后,她开始给要挂在二手网站上的那些旧礼物拍照。
和祁凛说的一样,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便宜的。
安清明明做好了卖掉这一切的准备,但当帖子发出去的那一刻。
她迟迟没有点下去。
还是再等等吧,等缺钱的时候再卖掉这些。
安清不知道苏佩兰什么时候来,也没问祁凛。
现在她最关心的,是祁暮白上学的事情。
周末的时候她要去一趟安乐知的学校,距离花店不远,也就几百米。
祁暮白在这里上学,会很方便。
周末的时候祁凛说和她一起去,安清本以为祁凛会阻止祁暮白上公立学校。
没想到他很配合,连她不方便拿到的学籍和家长工作调动的证明都准备好了。
办完了祁暮白入学的事。
安清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下祁暮白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带走了。
看着祁凛在店外忙前忙后的身影,她还是不可思议。
他居然能坚持干这种累活那么久。
今早她看到了祁凛的手,上面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被花茎刮破的伤痕。
她知道自己不该在意这些。
但心里还是觉得祁凛这样的人才不该干这种事情。
抛去他的家庭条件不说,他也是个足够优秀的律师。
他为什么...
祁凛进门来。
“弄好了。”
安清点点头,“嗯,好。”
今天店里没什么人,安清决定早点下班。
祁凛关上店门,摘了手套。
“我妈他们今天过来,想一起吃个饭。”
安清顿了一下,她没理由拒绝,“好。”
“我回去收拾一下,你接了两个孩子在这里等我。”
“好。”
祁凛走到停车的地方去开车,他的打扮和那台价值不菲的车子格格不入。
安清心里泛起涟漪,他本就不是这个阶层的人。
她不是不知道,祁凛这一个月来,住的都是十几公里开外的高档酒店。
可每次早上,还是能准时来这边。
她叹了口气,去接了两个孩子。
她提前给两个孩子说了等下去见祁家人的事。
不止祁暮白,乐知看起来也很开心。
毕竟当时在燕城的时候,祁家的人对她也很好。
祁凛开车过来的时候换上了原来的装扮。
几人坐上车,又去了上次那家需要预约的餐厅。
安清进去的时候,餐厅里没有其他客人。
侍应生礼貌的把几人引到包间。
令安清惊讶的是,除了苏佩兰、祁长歌,祁凛的爸爸和爷爷都来了。
她一下子感觉不自在。
苏佩兰抱着好久不见的祁暮白和安乐知开始亲近。
而后,她试探的看着安清,“安小姐,坐吧。”
安清拉开椅子坐下来,祁凛坐在她旁边。
如果不是有个两个孩子,这场饭局会很尴尬。
祁家的人曾经对她很不好,但那也是曾经的事了。
一切过去的事,安清不想再去提起,也不想追究。
她跟几个人,尤其是辈分大的祁老爷子打了招呼,而后坐下安静的吃饭。
她能感觉到,祁老爷子对她的态度变了。
看起来有些和蔼,还主动问她要不要加菜。
可安清还是忘不了当年祁老爷子指着自己说自己上不了台面的样子。
这场饭,她吃的很不自在。
低头,碗里多了鱼肉和剥好的虾仁。
她看向祁凛,男人正在剥虾,他碗里一个都没有,都给了两个孩子和她。
男人把手上的虾又递过来的时候,她轻声拒绝。
“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祁凛手上的动作顿住,眼神暗了下去。
安清安静的吃着米饭,碗里的虾一口都没动。
坐在她旁边的祁长歌问她。
“沈...安清,你这几年身体好些没有。”
安清淡淡的看着她,知道她在问生了祁暮白大出血不能再生孩子的那件事。
“挺好的,比以前好了。”
她声音也淡淡的。
但在座的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