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世界缩小再缩小。
像电影,像梦境。
他都知道了。
安清看着祁凛,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但都说不出口。
祁暮白从祁凛怀里挣扎下来。
走过去握住安清的手,是冰凉的触感。
小家伙开口,干字没说出来,因为他爸爸告诉他,安清就是他妈妈。
“妈妈......”
两个字出口,安清感觉自己的心脏猛猛跳动了一下。
两行眼泪瞬间滑落。
小家伙抱住了她的大腿。
旁边的小雨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不该待在这个地方。
拿了柜台上的书包往外走,“清姐,我先走了。”
离开的时候,她跟站在外面的韩森以及十几个黑衣男人打了照面。
她在电视里看过,这是霸总来追妻了。
花店里只剩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孩。
安清坐在藤编椅子上,抱着祁暮白,拉着安乐知的手。
到现在,安清还觉得是在梦里,狠狠掐了下自己手心。
祁凛注意到她的动作,喉头滚了滚,“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来之前,他想过两人重逢的无数种可能。
他想他可能会凶狠的质问安清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诉他。
质问他当年明明没死为什么要骗所有人她死了。
还有,她回来的这段时间,对自己是真的还是装出来的。
但这些疑问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都被打消了。
她看起来变了,又好像没变。
安清看着祁凛情绪复杂的脸,深吸一口气。
“我是沈舒宜。”
听到安清亲口承认这个是事实,祁凛全身颤抖。
明明来之前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调整呼吸,“那你为什么要...装成是别人?”
安清淡淡的看着他,“你知道来龙去脉的话,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祁凛当然知道,安清这样是因为罪恶与内疚。
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不直接回来把所有事告诉他。
他可以帮她弥补所有的罪恶,帮她照顾王美林。
为什么不告诉他,是不信任他吗?
安清清楚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她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恶毒。
不想直接拆穿祁凛之所以对自己上头,是因为是自己换了一张脸。
如果是当初的沈舒宜,他会不顾一切的替她承担后果吗?
大概是不会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那你接近我。”祁凛鼓足勇气把话问出来,“是为了祁暮白吗?”
“是,是为了祁暮白。”
她表情坚定,因为她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生下了一个祁暮白,她大概不会和祁凛扯上半毛钱关系。
听到他肯定的答复,祁凛心里一酸。
他自嘲的笑笑。
他以为是自己拿捏了别人,没想到别人一开始接近自己就是有目的的。
沈舒宜很聪明,他一开始就知道。
能从那么贫困的家庭杀出重围考上北华的,她够有毅力,也够狠。
安清见他不说话,搓着祁暮白的小手。
语气放软了许多,她问他。
“你能,把祁暮白还给我吗?”
问出这个问题,安清心里打鼓。
她知道祁凛会拒绝。
可没想到,男人犹豫过后回答的却干脆。
“可以。”
安清眼睛都睁圆了,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祁暮白。‘
可能是怕祁凛后悔,安清没再多问一句。
几人又相顾无言了许久。
祁凛从椅子上起身,走了。
他就把祁暮白这么留在这里了?
这天晚上,安清把两个孩子安顿好之后,一晚上都没睡着。
她怕自己是在做梦。
明天梦醒了之后,祁暮白也没在她身边。
她起身,看了眼两个熟睡的孩子。
出去卧室,她环绕着自己半年前租的这个二手房。
三居室,自己平常跟安乐知睡一起,隔壁是提供给小鱼的员工宿舍。
有时候花店进货到半夜,小鱼会在这里睡觉。
另一间是杂物室,有一张床。
两个孩子逐渐大了,不能住一间房,她连夜把房间收拾出来。
打算分给祁暮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