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苏可准备从井里打水洗脸的时候,却打上来半桶全是泥沙的污水。
苏可看着已经快干了的井叹气,看来以后不能每天洗澡了。
他们两个由于之前囤了很多桶装水,除了不能洗澡以外,日常的生活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但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就不好过了,水源的干涸在村子里引发了不小的动乱。
这段时间村民们还有聚集在这里的外地人,都靠着那一汪泉眼生存,但是现在,水源干干涸了,汇集在桑榆村近两万人面临着严峻的生存挑战。
水干了以后,很多村民第一时间就是驱赶借住在自己家里的外地人,村子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很多还有条件的人,选择离开这里,去寻找别的有水源的地方。
但大多数人来到这里就已经耗费了全部身家,根本就没有能力再去往别的地方了。
隔壁方婶家住了两户外地人,每天一睁眼,争吵声就不断传入耳朵。
“都怪你们这群外地人,桑榆河养了我们祖祖辈辈都没干,都是你们!大老远的跑过来祸害人!现在好了,水干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你们还臭不要脸的,赖在我家里不走!”
方婶骂骂咧咧的声音隔着院墙传过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也不甘示弱响起来。
“你别血口喷人!我住在你们家是交了租金的,你凭什么赶我走?这水干了是老天爷的事儿,你指着我们骂干什么?反正,你收了我的钱,我今天就一定要住这里!”
“他们都不搬,我们也不可能搬的,是村长让我们住进来的,你去找他说去!”
……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时不时还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把人赶走了,也无济于事,水源的问题还是没有办法解决。
苏可皱着眉头看着剩余的物资,米面油倒是还够他们吃很久了,但是仅剩的几桶水恐怕坚持不了太久。
现在外面根本就买不到水了,他们必须得另做打算。
到了下午,就听见村子里有警车的声音。
潘晨飞出去打听了一番,不久后,他表情沉重的回来了:“外面的情况实在是太乱了,好多人吃不上饭,组团跑到别人家里抢劫,已经闹出人命了,警察管都管不过来了。”
外面的情况比潘晨飞描述的严重多了,街道上到处都是争吵和打斗的声音,一些人正疯狂的砸着别人家的门,整个村子里面简直像是人间炼狱。
他们住在村子的比较靠边缘的位置,才暂时避免了这场争斗。
但是桑榆村里聚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苏可不安的看向潘晨飞:“哥,我觉得桑榆村现在的情况迟早会失控的,咱们不能继续呆在这儿了。”
潘晨飞点了点头,这里人多且杂,重点是大家都已经饿疯了,一旦有人抢到这里来,他和苏可两人的安全根本就没有办法保障。
当务之急,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更安全,有水源的地方。
“可可,你去收拾一些必需的东西,等天黑,咱们就离开这里。”潘晨飞稍作思考后,做出了决定。
外面现在实在是太乱了,他们此时开车离开,恐怕会遭到别人的抢劫,只能祈祷天黑以后外面的人能少一点。
苏可迅速行动起来,她的东西并不多,全都是来到这里之后潘晨飞给她添置的。
晚饭两人对付着吃了两口,就静静的坐着等天黑。
然而,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了下来,还没等两人准备行动,他们家就遭贼了。
两人正出房间门打算先到门口探查一下情况,就听到墙头上的玻璃渣子被人扫到院子里的声音,声音是从方婶家的方向传来的。
苏可的心猛的一沉,方婶家现在住着两户外地人,加上他们一家五口,整整十几口人,如果他们凑在一起,她和潘晨飞两人根本就应付不过来。
听见响动,两人匆忙返回房间,迅速拿起了武器,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不过来人显然没预料到他们在地上地上也铺满了碎玻璃渣,那人刚从墙上跳下来,就立刻倒在地上,痛的吱哇乱叫。
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人毫不犹豫抄起手里的家伙就冲出去,卯足了力气朝来人身上挥去。
院子里的人痛的在地上翻滚着躲避,又被满地的玻璃渣子扎的浑身是血,痛的大叫起来:“晨飞哥,别打了!是我!”
墙那边的方婶听见动静,急得大喊:“成军,没事吧?发生什么事儿了?”
苏可将手电筒照在那人的脸上,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是方婶的大儿子。
看清脸后,潘晨飞停下了打人的动作,冷着声音开口:“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翻墙到我家干什么?”
成军浑身戳满了玻璃渣子,疼得呲牙咧嘴,带着哭腔开口:“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