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至尊自爆的中心区域。
昔日庞大的机器人早已化为扭曲的金属残骸和四处溅射的熔融物质,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焦黑大坑。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熔毁塑料和放射性尘埃的混合气味,无形的、致命的辐射如同看不见的幽灵,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缭绕使得周围的空气都隐隐扭曲。
这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这片生命禁区边缘。
那是一个穿着剪裁得体、一尘不染的黑色西装,系着一条猩红色领带的白人男子。他身形高挑而消瘦,面容苍白,五官精致得近乎诡异,嘴角似乎永远挂着一抹若有若无、令人不安的微笑。
他闲庭信步般走在满是放射性熔渣的地面上,那双锃亮的皮鞋却未曾沾染一丝污秽。
“哎呀呀……看来我们‘热心’的凯德中校,这次玩得有点过火,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呢。”男子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轻声自语,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穿透辐射背景噪音的清晰感。
他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纳光线的眼睛扫过爆炸现场,最终定格在那个被自由至尊断臂砸出的大坑旁。
他优雅地踱步到坑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坑底那滩几乎与焦土融为一体、难以辨认的暗红色肉泥和金属碎片混合物上。那是凯德中校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男子伸出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右手,用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着空气,对着那滩混合物轻轻一点。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震耳的声响。
但下一刻,违反一切常理的现象发生了。
坑底那早已失去活性的血肉组织,仿佛时光倒流般开始剧烈地蠕动、增殖!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汲取着周围环境中浓郁的辐射能量,如同最贪婪的寄生虫。骨骼、神经、肌肉、皮肤……一层层组织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下被强行重塑、拼接!
不过短短十几秒,一个完整的、赤裸的、皮肤苍白如纸的凯德中校,便重新出现在了坑底。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先是涣散,随即聚焦,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连滚带爬地挣扎出坑底,甚至来不及感受重生的喜悦或检查自己的身体,就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名西装男子的脚下,将额头死死抵在滚烫的地面上,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
“大……大人……对不起……属下无能……搞……搞砸了您交代的事情……”凯德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他根本不敢抬头去看那双俯瞰着他的、带着微笑的眼睛。
“好啦,我亲爱的凯德,”男子的声音依旧柔和,仿佛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抬起头来,不用太过自责。失败是成功之母,不是吗?”
凯德颤抖着,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他看到那张苍白脸上依旧挂着的、仿佛永恒不变的淡淡微笑,这笑容没有让他感到丝毫温暖,反而如同冰锥刺入骨髓,让他抖得更厉害了。
“让我想想……”男子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作思考状,“我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呢?是让你引爆那颗可爱的小核弹,制造一点……嗯,‘热闹’的气氛。你看,你这不是成功地引爆了吗?任务完成了呀,怎么能说是搞砸了呢?”他的逻辑听起来荒谬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合理”。
“可是……可是……”凯德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损失了所有部队,没能夺取学院,没能杀死目标……但看着对方那深邃的眼眸,他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化作无意义的支吾。他忽然觉得,大人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白人男子轻轻挥了挥手,仿佛驱散一只不存在的苍蝇,也打断了凯德的思绪。“好了,过去的小小插曲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有一个新的、更有趣的任务要交给你。”
他的目光投向东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空间,看到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去调集你手下还能动用的一切人员和装备,立刻出发,前往缅因州的远港岛。在那里重新部署,潜伏下来,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男子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事成之后,我向你许诺的,属于你们英克雷的、纯净的、完美的世界,自然会向你敞开大门。”
“完美世界……”凯德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瞬间爆发出病态的、近乎疯狂的憧憬光芒,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立刻渗出血迹,“我明白了!奈亚大人!我现在就去办!立刻就去!”
他甚至顾不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