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如同游鱼般灵活，迅速朝着杨子号潜艇的方向游去。
水中的尖牙海豚立刻发现了他，这些变异生物似乎对他格外亲近，争先恐后地围上来。赵空无奈，只好挨个摸摸它们的脑袋，像哄小孩一样把它们哄走，才得以继续前进。
爬上杨子号湿滑的艇身，透过浑浊的海水，他能勉强看清这艘潜艇的全貌。虽然布满海藻和锈迹，但依旧能看出其流畅的线条和曾经的力量感。
“杨子号……长江～”赵空神情柔和地抚摸冰冷的船体，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尽管这个世界的中国与他记忆中的祖国必然不同，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文化认同和血脉联系，却无比真实。
他找到舱门，用力将其拧开。海水瞬间涌入潜艇内部的通道。赵空迅速钻入并反手关上舱门，但速度还是慢了些，海水已经淹到了他的腰部。
滴——！ 潜艇内立刻响起警报声。很快，抽水泵开始工作，淹入的海水迅速被排空。赵空会心一笑，看来赵船长发现他了。
不一会儿，海水全部排干。
赵空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衣服，打开了通往内舱的密封门。
门后的景象让他这个见过学院科技的人也感到一种别样的震撼。各种复杂的仪表盘、操纵杆、闪烁着指示灯的控制台布满舱室，虽然陈旧，却依然在运行，诉说着这艘潜艇不凡的经历。
他的视线投向舱室前方，一个身着陈旧绿色军大衣、头戴同样老旧军帽的尸鬼，正背对着他，站在潜望镜前。
那身影挺拔，即使经历了两百年的时光和辐射的摧残，依然带着一股军人的坚毅。
这时，赵船长停止了观察，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到赵空年轻的面庞，明显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用带着口音的、试探性的语言问道： “你好……你是韩国人？”（韩语）
赵空笑了笑，摇了摇头。
赵船长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换了一种语言，语气更加警惕：“那你……是日本人？”（日语）
赵空深吸一口气，用清晰而标准的汉语说道：“我是中国人，我的名字叫赵空。”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击中了赵船长。他摸向腰后的手猛地顿住，那双因辐射而变得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随即，两行晶莹的泪水从他干瘪的、失去皮肤的眼角滑落，流过布满褶皱的脸颊。
“哈哈！同胞！而且我们还是同姓～真不可思议！”赵船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充满了巨大的惊喜。他几乎是踉跄着向前几步，张开双臂。
赵空也立刻迎了上去，两位跨越了两百年时空、在异国废墟的深海之中相遇的同胞，紧紧地拥抱在一起。赵空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微微颤抖和那军大衣下瘦骨嶙峋却依旧努力挺直的脊梁。
这是无法作伪的乡情，是超越了时空和容貌变迁的文化根脉的共鸣。两人都用汉语激动地交谈着，那熟悉的乡音在狭小的潜艇舱室内回荡，驱散了累积两百年的孤寂。
“哈哈！见到你真高兴孩子，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到过同胞了。”赵船长喜极而泣，用力拍着赵空的后背。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船长。”赵空的声音也有些哽咽，这份情感沉重而真挚。
“来来来，我们坐下聊，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赵船长激动地拉着赵空，仿佛有千言万语亟待倾诉……
“来来！你先坐，我去泡杯茶，马上就过来，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这里有……”赵船长显得非常热情好客，尽管身处狭窄的潜艇，依旧尽力想招待好这位难得的同胞。
“不了不了～喝茶就行了，不过我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茶叶。”赵空有些惊讶地说道，在这废土之上，茶叶可是比瓶盖还稀罕的玩意儿，虽然自己可以在系统当中随时兑换。
“我的茶叶也不多了～一直都舍不得喝呀，不过今天我高兴！我们边喝茶边聊。”赵船长身影轻快地走进一个应该是他个人储藏的小隔间，很快拿出了两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陶瓷杯子和一个用油纸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小包。
他走进旁边的食堂区域（赵空知道里面徘徊着他那些失去理智的船员尸鬼，但他们不会攻击同为尸鬼的船长），熟练地烧水冲泡。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两杯热气腾腾、散发着清香的茶水走了出来，满脸笑容。
“小伙子来喝茶，现在这茶叶就想找都找不到咯，你也算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