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机械大师激烈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失真，“我的机器人，我最清楚！我设定的程序完美无瑕！它们只会清除威胁，保护弱者！数据不会骗我！”

    

    “上校说的没错。”一直安静的艾达向前一步，她的电子眼平静地注视着高处的控制室，声音清晰而冷静，“因为你制造的机器人，我们的商队被无情屠戮，许多无辜的生命因此消逝。这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悲剧。”

    

    “数据……我这里每天都会收到它们传回的报告，拯救了多少陷入困境的人，消灭了多少掠夺者和变种人……”机械大师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和困惑，似乎无法理解现实与数据的巨大偏差。

    

    “可事实就是如此！”赵空的声音斩钉截铁，毫不留情地击碎她最后的侥幸，“我们是义勇兵！代表着联邦所有渴望安宁生活的人民前来！你，和你失控的造物，才是需要被‘制裁’的对象！”

    

    “你的机器人正在打着‘帮助’的旗号肆意杀害民众！这难道就是你追求的正义吗？！”普雷斯顿的血气彻底上涌，动力装甲的铁拳狠狠砸在旁边一个报废机器人的残骸上，发出巨大的噪音，“你才是那个最大的恶棍！”

    

    “等等……我……我好像明白了……”机械大师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一丝恍然和惊恐，“是逻辑……它们的核心逻辑出了问题……联邦的民众活得确实太痛苦、太绝望了……所以它们……它们才会采用最极端、最‘高效’的方式去‘解脱’他们……直接终结痛苦……”

    

    说到此处，她自己都愣住了，仿佛被这个推导出的可怕结论惊呆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倾注心血、以为在播撒希望与庇护的伟业，竟然酿成了如此惊天大错。那些每日传回的成功报告，此刻看来如同无数张沾满鲜血的控诉状。

    

    “我错了……居然……是我错了……”她的声音瞬间低落下去，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悲伤和崩溃，“原来……原来那些被杀害的人……都是因为我……义勇兵……你们是来抓我的……是对的……” 巨大的负罪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控制室的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滑开。在所有人警惕的注视下，那个身影走了出来，并缓缓摘下了那顶带有巨大目镜的奇特头盔。

    

    头盔下露出的，是一张年轻、苍白、带着深深疲惫和泪痕的女性脸庞。除了早有预料的赵空，包括普雷斯顿在内的所有义勇兵士兵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声名狼藉、掌控庞大机器人军团的“机械大师”，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女孩？

    

    她一步步走下楼梯，来到普雷斯顿的动力装甲前，仰起头，眼神空洞而绝望。“我叫伊莎贝尔·克鲁兹……这一切……所有的悲剧……都是我的责任……我认罪……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万念俱灰的沉重。

    

    普雷斯顿看着眼前这个放弃一切抵抗、彻底被击垮的女孩，原本满腔的怒火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宣泄。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审判你的不是我。我的任务，是逮捕你，将你带回城堡，交由奈特将军和联邦的人民来定夺！”

    

    他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命令的坚决： “把她铐起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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