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片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战场上空,空气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缓缓浮现。祂的身躯仿佛由腐烂的皮毛和冻结的雾气构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霜,散发着彻骨的寒意。巨大的脚掌如同雪鞋,却悬浮在离地数米的空中。祂的双眼燃烧着两团冰冷、贪婪、令人灵魂冻结的黄色火焰——那是属于“寒风行者”、“冷冽之神”伊塔库亚,一位旧日支配者的目光。
几乎在伊塔库亚虚影出现的同时,另一个存在也悄然凝聚——一个散发着柔和绿光、如同辐射尘凝聚而成的小光球,静静地悬浮在祂对面。这正是这个废土世界的意志,一个懵懂、原始却又顽强存在的意识体。
伊塔库亚那燃烧着黄焰的眼洞死死盯着小绿球辐射世界意识,一股无形的、蕴含着无尽寒冬与死亡的意念如同咆哮的寒风般冲击过去,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贪婪的索取。祂在质问,在咆哮,在索要——祂看中的“玩具”被彻底毁灭,连一丝残渣都没能留下!这是对自己的亵渎,是对祂力量的挑衅!(为了以防大家被邪神真言污染我来给大家翻译翻译:啊啊啊啊!我眷属呢我问你人呢!小逼崽子,你把我眷属弄哪里去了?)
小绿球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理解了那充满恶意的意念。它没有言语,但构成它身体的光点快速流动、汇聚,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只清晰无比的、由纯粹绿光构成的……中指。
这根绿光闪闪的中指,无比巨大,无比清晰,无比笔直地竖立在伊塔库亚那巨大的虚影面前!动作标准,充满嘲讽!(傻了吧?老娘可是请强力外援,你可别被他抓住了,抓住了可遭老罪了)
伊塔库亚燃烧的黄焰猛地一滞!那由寒风和恶意构成的虚影似乎都凝固了一瞬。祂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小小的、破败的世界意识,竟敢用如此粗鄙、如此直接的……“问候”来回应祂!短暂的惊愕之后,是更加狂暴、更加冰冷的怒意爆发!祂的虚影剧烈波动,无形的咆哮如同实质的暴风雪般席卷四周,让那片焦土的温度骤降,甚至凝结出冰晶!祂用更加古老、更加混乱的意念疯狂地诅咒、威胁着这个小绿球。(好,你等着,我就在远港岛等你啊)
小绿球的光芒依旧稳定,那只巨大的绿光中指竖得更加笔挺,甚至挑衅般地晃了晃,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咬我啊?”
伊塔库亚的咆哮持续了片刻,祂那燃烧的黄焰死死盯着小绿球,又扫了一眼赵空和奈特消失的方向,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但祂受到神明级别的生物无法进入其他世界的规则的限制,认为此刻强行降临在这个世界会被宇宙意识消灭不大划算。最终,祂那巨大的、覆盖冰霜的虚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伴随着一声不甘的、如同冰层断裂般的嘶鸣,彻底消散在弥漫的辐射尘埃中。
确认那个带来无尽寒冷的恐怖存在彻底离开后,小绿球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它迅速散去了那只巨大的中指,整个球体“咻”地一下,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绿色流光,朝着奈特扛着赵空奔跑的方向,急速追去!
于是,在这片被死亡和辐射笼罩的发光海边缘,上演了一幕极其荒诞又紧张的追逐剧:
前方奈特驾驶着伤痕累累的T-51b,引擎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扛着肩膀上那个还在狼吞虎咽、不断制造食物残渣的“人形能量黑洞”赵空,拼命逃离核心区。
中间赵空对身后的一切浑然不觉,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中的炸鸡和可乐,偶尔被颠簸得喷出点面包屑,嘴里还嘟囔着“再来点薯条就好了……”
后方一个散发着幽幽绿光、速度奇快的小光球,如同一个执着的追踪导弹,紧紧地缀在后面,努力拉近着距离。它似乎在无声地呐喊:“等等我!那个大饭桶!等等我!”
一口气塞下近20公斤的高热量食物——炸鸡腿、巨无霸三明治、核子可乐,甚至嚼碎了骨头——赵空那如同无底洞般的胃和超强的消化能力终于将这股庞大的能量洪流转化为身体所需。细胞不再发出饥饿的尖啸,能量被高效地输送到四肢百骸,修复着透支的损伤,并开始疯狂地储备起来。那股脱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力量重新充盈的满足感。
就在他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准备再兑换点薯条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小球正紧紧追在奈特身后,锲而不舍地朝着自己飞来。
“咦?这什么玩意儿?世界意识?”赵空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这发光的小东西也被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勾起了食欲。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他随手将啃得只剩一小截、还沾着油渍的鸡腿骨朝小绿球递了过去,含糊道:“给,你也饿了?尝尝?味道还行……”
辐射世界意识明显在空中一顿,光芒闪烁的频率都乱了一下,似乎被赵空这“投喂”行为给整不会了。它没有去接那根可怜的鸡骨头,反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