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物资储备所河对面的豆子镇酿酒厂,占据酿酒厂的一伙掠夺者老大,汤姆收到了自己小弟带回来的消息。
对面的蔷薇带着一大群小弟好像去什么庇护山丘了?
汤姆吃着用蔷薇姐妹百合的性命要挟而来的美味恶魔蛋,一边想着蔷薇这个死娘们儿到底要去干什么东西?
接着小弟带回来的消息,震惊到了汤姆。
汤姆手里那半颗恶魔蛋“啪嗒”掉在油腻腻的桌子上,金黄的蛋黄溅开,像一滩凝固的恐惧。他那张被废土风沙和劣质酒精刻满沟壑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死气。
“被…被扬了?种地?”汤姆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生锈的金属,“蔷薇那疯婆子,带着她那些装备精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全栽了?”
小弟缩着脖子,用力点头,眼神里既有对老大反应的恐惧,也有对那支神秘力量的敬畏:“千真万确,老大!河对岸的拾荒佬亲眼所见,打得那叫一个惨,蔷薇本人据说被扒光了装备,捆得跟粽子似的押走了(其实已经跪了),剩下没死的,都被赶去挖土刨地了!现在储备所那边,大门开着,连个看门的土狗都没有!”
“天赐良机…”汤姆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睛里先是爆发出贪婪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驱散他脸上的灰败。储备所!堆积如山的罐头、药品、弹药…甚至可能还有战前的能量武器!有了那些东西,他汤姆大爷就能拉起一支真正的队伍,不用再守着这个除了酒屁都没有的破厂子,连他妈吃饭都要靠敲诈勒索!
但小弟紧接着的话,像一盆混着冰碴子的脏水,兜头浇下:“老大,坏消息就是…能把蔷薇那伙人连根拔起的家伙,得多狠?咱现在这点人,这点破枪,怕是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啊!咱要是真占了储备所,那不是明摆着找死吗?人家收拾完蔷薇,回头一看家被偷了,还不得把咱活撕了酿酒?”
“扑通”一声,汤姆颓然跌坐回他那张吱呀作响的破烂“王座”上,美梦破碎的巨响仿佛在他脑子里回荡。小弟说得对,太对了。他现在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个歪瓜裂枣,枪械老旧,子弹匮乏,士气低落得跟发酵桶底下的渣滓一样。去占储备所?蔷薇要是回来她肯定会把咱们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用的。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食物!他妈的该死的食物!
当初他带着人打下这个豆子镇酿酒厂,看着那高耸的烟囱和巨大的发酵罐,还以为捡到了宝,幻想着里面堆满了粮食,至少也有酿酒的原料吧?结果呢?原料仓库空空如也,成品仓库里只有一排排落满灰尘、早已变质的瓶装啤酒!地窖里别说耗子,连耗子屎都被更早的拾荒者舔干净了!这鬼地方,除了能产出让人暂时忘记饥饿(然后更饿)的劣质酒精,连根能塞牙缝的草根都没有!
要不是实在饿得眼冒绿光,他也不会铤而走险,去招惹河对面储备所那个疯婆娘蔷薇。那次冲突也惨烈,死了好几个弟兄,万幸是抓住了她的双胞胎妹妹百合。用百合的小命要挟蔷薇,才像挤牙膏一样,隔三差五能换来一点可怜的食物——比如刚才那两颗珍贵的恶魔蛋,那点东西,也就够他汤姆和几个心腹稍微解解馋,底下的小弟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看彼此的眼神都带着绿光了。
想到百合,汤姆阴鸷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酿酒厂深处,那个巨大、冰冷的不锈钢发酵罐,估计百合已经快酿成美味啤酒了吧。
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对着同样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手下咆哮:“都他妈给老子听好了!储备所现在就是一块摆在饿狗面前的肥肉!闻得到,吃不着!但老子汤姆,饿死之前也要蹦跶两下!”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一张张麻木或恐惧的脸:“不能硬抢,不代表不能偷!不能占,不代表不能捞一把就跑!给老子盯紧了!白天黑夜,都给老子盯死了河对岸!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巡逻队,看看他们运物资的路线!蔷薇栽了,但储备所里的东西还在!总会有机会,总会有破绽!”
他抓起桌上那颗摔烂的恶魔蛋,连壳带泥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着,仿佛在撕咬仇敌的血肉:“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找不到吃的,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个都塞进发酵罐,酿成‘兄弟情深’啤酒!”
手下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汤姆盯着那巨大的、沉默的发酵罐,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储备所的物资是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废土之上,要么饱食终老,要么尸骨无存,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他汤姆,宁愿在抢夺食物的路上被打成筛子,也绝不愿在这该死的啤酒厂里,活活饿成一具空壳。
刺鼻的灰尘和铁锈味混合着残留的劣质烟草气息,弥漫在国家储备所空旷而高大的仓库内部。赵空站在堆积如山的物资前,脸上却没什么狂喜,反而带着一丝凝重和深深的疑惑。
“上校,清点完了!”一个年轻的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