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那群废物？能有这么多的物资，等等，你就为这点事吓成这鸟样？”

    “不！不是啊大姐！”刀哥急得直跺脚，恐惧压倒了一切，“是…是那个人！那个领头的！白白净净的，不像废土人！”

    “说重点！”蔷薇不耐烦地低吼，手指在霰弹枪的扳机护圈上敲打着。

    “我…我和面具在山上用望远镜看，那个领头的…他突然就…就抬头看向我们这边！对着我笑！然后…然后他就他妈消失了！像鬼一样！”刀哥的声音充满了惊怖，“我…我正找他呢，突然有人拍我后背，我还以为是面具那傻逼…结果一回头…” 刀哥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筛糠般抖起来，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场景。

    “结果怎么了？面具呢？”蔷薇猛地站起身，一股寒意莫名地从脊椎升起。

    “面…面具…”刀哥指着自己的脑袋，做了一个向下猛插的动作，声音带着哭腔，“他…他的头…被…被整个摁进地里了！就…就像插标枪一样！脖子在外面，身子直挺挺地竖着…死了！死得透透的！连…连挣扎都没有！”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地下室回荡着他恐惧的回音。

    蔷薇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缩。她见过无数种死法，但这种诡异、粗暴、带着绝对力量碾压的方式，光是想象就让她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霰弹枪。

    “然后…然后那个消失的人…就站在面具的尸体旁边…看着我…”刀哥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绝望，“他…他知道我们在看！他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新武器！护甲！净水器！洗澡水！他全都知道！”

    蔷薇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说什么？”

    “他…他让我带话…”刀哥努力回忆着赵空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复述，“‘告诉你的蔷薇大姐，她看到的武器、护甲、净水器，甚至我们用来洗澡的水……都在庇护山丘，等着她。’”

    蔷薇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凶光暴涨，但刀哥接下来的话让她浑身一僵。

    “‘想来拿，就亲自带她所有的人来。有多少，带多少。’”刀哥的声音带着赵空那股特有的漠然腔调，“‘我，赵空，在庇护山丘等她。’”

    “赵空…”蔷薇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怒火交织着在胸腔里翻腾。挑衅！赤裸裸的、狂妄至极的挑衅！

    “最后…最后他说…”刀哥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下次再派探子来，下场不会只是插进土里这么简单。’然后…然后就让我‘滚’…”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蔷薇脸上扭曲的红颜料映照得如同恶鬼。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霰弹枪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愤怒几乎要冲破她的天灵盖——她蔷薇横行废土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轻视、如此羞辱过？还搭上了一个手下！

    但刀哥描述的那个“赵空”的诡异消失，面具那恐怖离奇的死状，还有那句精准踩在她贪婪点上的“邀请”…这些信息像冰水一样浇在怒火上，让她强行保留了一丝理智。

    这不是普通的义勇兵！这是个硬茬子！一个极度危险、手段诡异、而且似乎…很有把握的硬茬子！

    “白白净净…赵空…”蔷薇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嗜血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好…很好！想引我出去？想当英雄？”

    她猛地抬头，眼中只剩下疯狂的决绝和贪婪的火焰：“那就看看，是你的陷阱硬，还是老娘的牙口好！”她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破桌子，对着地下室入口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吹号！！给老娘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带上所有的家伙！！”

    “目标——庇护山丘！！”

    “老娘要亲手把那个叫赵空的杂种脑袋拧下来，泡在净水器里当装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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