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把河对岸那头‘大家伙’给弄回来了？”玛丽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惊喜。她认得这头时常在河边出现的变异双头鹿，庇护山丘不少人打过它的主意，但它的警觉和速度让普雷斯顿率领的狩猎队次次无功而返，只能打一打它其他的同类了。

    “运气不错，晨跑碰上了。”赵空咧嘴一笑，将沉重的鹿尸“咚”的一声轻放在玛丽指定的处理木台上，动作却带着小心，避免弄脏台面。鹿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但浓重的气味还是弥漫开来。“加餐！够大家吃几顿好的了，看您的了，玛丽阿姨。”

    玛丽围着鹿尸转了一圈，熟练地检查着伤口和鹿的肥瘦程度，粗糙的手在鹿皮上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声响。“啧，好家伙，真够肥的……伤口干净利落，没糟蹋好肉。”她看向赵空，眼神里除了赞叹，更多了几分敬畏。昆西那场噩梦般的溃败和丧子之痛曾让她心如死灰，是小黑（普雷斯顿）带着她和丈夫以及残存的义勇军一路拼杀，才在庇护山丘找到一丝喘息之地。熬过那段行尸走肉的日子，她发现只有让自己忙起来，为这些同样在废土挣扎求生的人们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才能稍稍填补内心的空洞。厨房，成了她的避风港。

    “交给我吧，”玛丽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麻利，“这大家伙得赶紧处理，不然肉该僵了。皮子是好东西，硝好了能做靴子或护甲衬里。内脏得仔细看看哪些能用……那两个头嘛，”她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犄角可以挂起来当装饰，脑子……嗯，说不定墨菲老妈会感兴趣，她总念叨着要‘聆听废土的启示’。”

    她转身从棚子里拖出几个大盆和一套磨得锃亮的剥皮、剔骨刀具，动作迅捷有力，完全不像一个经历过大悲的中年妇人。她开始利落地指挥旁边被赵空扛着鹿吸引过来的迈克，亚克两人打下手：“你，去打几桶干净的水来！你，去生火，把那个大炖锅架上！动作快点！”

    迈克:？？？我。

    亚克:？？？我。

    赵空看着玛丽迅速进入状态，那专注而充满行动力的样子，和她刚来时那副失魂落魄、对谁都有些恶语相向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心中微动，知道这位坚强的母亲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着内心的伤痛，也在为这个小小的幸存者社区贡献着自己的力量，还有她的丈夫每天也辛辛苦苦的照料农作物。

    “辛苦了，玛丽阿姨。”赵空真诚地说，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布擦手，“需要帮忙分解吗？这家伙分量不轻。”

    玛丽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弯，带着一丝废土人特有的硬朗幽默：“怎么？信不过我这老婆子的手艺？当年在昆西，处理比这还大、还凶的变异玩意儿也是常事。你歇着去吧，跑那么快又扛这么重，别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就真不累。等肉炖好了，第一个给你盛一大碗！”她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去去，别在这碍事。”

    赵空失笑，知道玛丽这是关心他，只是表达方式很“废土”。他点点头：“行，那我可等着您的好手艺了。需要什么调料或者燃料跟我说。”他知道玛丽对食物的味道很用心，总想方设法让有限的食材变得可口些。

    “嗯……”玛丽一边麻利地在鹿颈处下刀，一边头也不抬地说，“要是有多余的瓶盖，下次出去看看能不能换点……嗯……咖喱粉？上次从商队那儿闻到的味儿，挺香，要是能弄点回来炖这鹿肉，说不定能盖盖那点变异生物的土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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