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空手中的螺丝刀在枪管卡榫处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脉冲涂层确实性能优越，"他头也不抬地说，"但在这片废土上，维护成本才是硬道理。一个破损的氮化层还能勉强用用，要是脉冲涂层剥落了..."他耸了耸肩，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杰西卡歪着头思考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那如果我们在导气孔这里加个二级缓冲器呢？"她边说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虽然会增加12%的重量，但能减少37%的后坐力对涂层的冲击！"
赵空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她说话时鼻尖会微微皱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像精准的激光瞄准镜一样锐利。
"有意思的想法..."赵空若有所思地摩挲着光滑的下巴，"话说回来，你到底是谁？"
"啊！"杰西卡像是突然惊醒般后退了半步，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卢卡的姐姐杰西卡。"她将一缕散落的金发别到耳后，"刚才看到您给迈克他们发装备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您了。您一定就是大家口中的''''乔''''吧？"
赵空点点头，目光却依然停留在她沾着机油的手指上："你懂枪械改装？"
女孩的脸上立刻焕发出光彩，像是被点亮的核融合核心："我父亲从行商那里换来一本战前的《轻武器维护手册》，"她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虽然缺了好几页，但我把剩下的都背下来了！来庇护山丘后，司特吉先生说我有''''机械亲和力''''..."
"何止是亲和力！"司特吉的声音从角落里的工作台传来，他正将一块微型核融合电池塞入自动炮塔底座，"这孩子看一遍图纸就能找出我都没发现的优化方案。"司特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冲杰西卡眨了眨眼："等我这两条老腿跑不动了，庇护山丘的首席工程师非她莫属！"
杰西卡的脸顿时红得像动力装甲的警示灯，她拼命摆动着双手："别、别这么说！我连能量武器的基础电路都还没学透呢..."但嘴角掩饰不住的上扬却出卖了她内心的喜悦。
赵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将手中的改装工具递向杰西卡："来试试？既然理论这么好，实践看看。"
杰西卡接过工具时，手指微微发抖，但一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部件，立刻变得稳如磐石。她俯身在工作台前，金发如瀑般垂落在枪械零件上，却浑然不觉。
赵空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目光如扫描仪般追踪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只见她先是熟练地拆下霰弹枪的扳机组，用镊子夹起一枚微小的弹簧，在灯光下仔细检查弹性。
"这个回膛簧已经疲劳了，"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透着专业的笃定，"虽然还能用，但会导致第二发射速下降0.3秒。"说着，她从零件盒中精准地挑出一个替换件。
赵空眉毛微微扬起——这姑娘的判断完全正确。更让他惊讶的是，杰西卡接着做了一系列连他都没想到的改进：她在枪机导轨上涂抹了一种自制的合成润滑剂；将枪托内部镂空减重却不影响结构强度；甚至还在保险装置上加装了一个巧妙的磁吸机构。
"这个设计可以防止泥沙卡住保险栓，"她轻声解释，指尖轻轻划过那个精巧的部件，"废土上的沙尘太要命了。"
赵空在心里默默评估——这至少是3级枪械改装技能的水平，而且带着独特的创造性思维。最难得的是，她的改装风格既保持了战前设计的优雅，又充分考虑了废土环境的实用性。
工作台上的台灯将杰西卡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能看清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但手上的动作始终行云流水。当最后一块护木安装到位时，她长舒一口气，像完成了一件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地将改装好的霰弹枪推向赵空。
"请...请您检查。"她突然又变回了那个腼腆的姑娘，方才改装时的那种专业气场瞬间消散。
赵空接过武器，熟练地检查了一遍，突然将枪口对准墙角的安全测试区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比标准型号减轻了近40%，射速却提高了15%。墙角用来测试的废铁罐被轰得粉碎。
"不错，"赵空难得地露出赞赏的神色，"但导气孔还可以再扩大0.5毫米。"
杰西卡眼睛一亮，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那样能提升气密性！但会不会增加枪机磨损..."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司特吉在一旁露出老父亲般的微笑。
——
钢铁战靴在废墟间踏出耀眼的火星，奈特的动力装甲伺服马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他肩上的派普像只受惊的猫，一手死死抓着他的肩甲，另一只手还不忘她的罗伯科Industries"牌的「快照男孩」辐射防护相机，对着身后按下快门。
"咔嚓！"
闪光灯在昏暗的废土上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