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台冷冻舱在奈特疯狂的拉扯下,终于发出沉重的机械声,慢吞吞地开启了。里面躺着一具早已结满冰霜、同样身穿蓝色连身衣的女人遗体。
“哦,天呐……不!!!”奈特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因巨大的打击而颤抖。他缓缓伸出手,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想去抚摸妻子的脸庞。也许这一切都是噩梦?儿子尚恩也许只是哭闹被工作人员带走,正躺在温暖的婴儿床里安睡?也许……也许碰到诺拉的脸时,她会像往常一样,突然醒来吓自己一跳?
冰冷的触感击碎了所有幻想。回应奈特的,只有指尖那刺骨的寒意和残酷的现实。
赵空默默地站在奈特身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奈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赵空,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龙国人?”奈特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空一愣:“啊?我能听懂英语了?难道这是穿越福利?”他随即猛地想起:在辐射宇宙里,龙国和自由国是死敌!核大战就是双方互扔核弹的结果!而奈特,是战前的自由国军人,还参加过安克雷奇战役!对敌国人员,他怎么可能不戒备?
看到奈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赵空急忙辩解:“不!不!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就在这里了!”
奈特盯着赵空慌乱的样子,心里快速盘算:“躲避核爆进避难所时,我绝对没见过这家伙。他是和杀害诺拉的光头一伙的?那他为什么没一起走?还留在这里?”他上下打量着赵空:黝黑的头发,1米77的身高,穿着和自己一样的111避难所连身衣,身上没有军人那种干练的气质,也没有携带武器……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了一些。
“不管怎样,”奈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现在,我们得先搞清楚状况。”
赵空连忙点头如捣蒜。开玩笑!自己一个连枪都没摸过几次的高中生,怎么可能在危机四伏的废土上生存?抱紧眼前这位前自由国老兵的大腿才是唯一的生路!
奈特取下妻子诺拉的结婚戒指,带着赵空离开了冷冻室。
刚推开走廊的大门,隔壁房间玻璃上趴着的一只足有键盘大小的巨大蟑螂就映入眼帘!
“哦,老天!”奈特被这骇人的景象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该死的地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异蟑螂?”
赵空倒没他那么大的反应,虽然这蟑螂的样子极其恶心,但游戏经验告诉他,这玩意儿基本一脚就能解决。
奈特顺手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抄起一把小榔头,又扔给赵空一把扳手,提醒道:“小心点,龙国小子。这鬼东西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他对赵空的称呼依旧带着疏离。
赵空无奈地说:“请不要龙国小子龙国小子的叫我,我有名字,我叫赵空。”
“哦,什么?”奈特皱了皱眉,“你们的名字发音真是奇怪。我还是叫你乔(Joe)好了。”他毫不在意地给赵空改了个“洋名”。“我叫奈特。”
赵空也懒得纠正他发音上的错误,点头道:“行吧,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奈特打头阵,率先进入反应堆室。那只辐射蟑螂发现了入侵者,猛地从玻璃上飞扑下来——可惜它那庞大的身躯根本不适合飞行,扑腾了两下就重重摔在地上,转而向奈特爬行冲来。
奈特甚至没动用手中的榔头,抬脚狠狠踩下!
“噗嗤!”
“哦,天呐,真是够恶心的!”奈特一边抱怨,一边在地上蹭着鞋底那滩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
赵空深表赞同:“确实,没什么比蟑螂更恶心的了。”
两人继续前进,在安保室找到了一根警用甩棍和一剂治疗针。奈特看到有更好的近战武器,就把榔头丢给了赵空。
奈特拿起甩棍,熟练地甩开,试着挥动了几下找手感,一边对赵空说:“嘿,乔,你知道吗?战争开始前,我在加拿大执行‘治安行动’时,一群暴民冲击了我们小队。当时我的枪都不知道掉哪儿了,被五个家伙围住。我直接一打五!”他比划着,“一秒就挥出了六棍!每人至少挨了一下!”
赵空扶着额头,看着有点想当场表演的奈特,敷衍道:“啊,对对对,一秒六棍还不是你的极限,主要是让那些暴民看清自由国的‘态度’吧?”他心里门清,那所谓的“治安行动”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侵略。不过现在不是讨论历史问题的时候。
赵空拿起那管治疗针,转移话题:“奈特,这东西到底怎么用啊?”他在游戏里都是往心脏扎,现实中真要那样做,怕不是会当场毙命?
“哦,你说这个?”奈特接过治疗针解释道,“这叫治疗针(Stiak)。打在手臂上就行,能快速止血、止痛、恢复体力。”他拿着针筒比划了一下胸口的位置,“当然,也可以扎在心脏附近,通过心脏把药液快速泵进血液,效果会更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