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人却找到我,贵人,可要救老夫一命啊!”
又是重重的一声磕头。
“你既然找到了我,便知道自己性命无忧,又何必还在这演苦情戏。”
最后一个音由食指释出,沈斐抬起了头。
“太子越过朝廷与外族有往来又不是近日的事,他如何与他们接应,又如何躲过朝廷和睿王的眼线,不都是大人的好手笔吗?若不是本王发现其中蹊跷,大人怎么会断了自己的生路,毁了与太子的证据,而倒戈向时乌郡呢?”
城令半直起的身子又缓缓趴了下去。
“太子与睿王斗法多年谁人不知,不知大人收了多少好处,又或是,大人的家人,就是赤濯部的女子。外族进贡到王都的花魁,太子是要送还给外族的,不是被大人拦下来,而后又被外族劫走,”
城令似笑非笑,手悄悄钻出袖口,“贵人…”
“边境战乱,无论谁胜谁败,都是流离失所千疮百孔而故土重建,对两国百姓都无好处,但是对大人,那便是可明目张胆的能阖家团圆了。你的两双胞胎儿子,不知是否如大人思念这般,思念你。”
“贵人!”城令扯住沈斐的裤腿,趴在地上大嚎,“贵人如今是褚土主上,求贵人救我,此事暴露朝廷追究下来我难辞其咎,贵人既然来了章城一定是想到了办法,无论要章城什么我都双手奉上,只求贵人救我,贵人救我!”
沈斐睥睨得看了看地上的人,一脚将其踹到了一边。
“我要章城。”
“贵人!你要民要钱要粮道要章城效力要什么都行,但若是将章城的士牌交了出去便是明晃晃的叛变,我还是会死的!贵人不可,贵人行行好!”
“今夜午时,有马车绕开要塞去赤濯部,你交出士牌,此去外族畅通无阻,错过今夜,贾辰彦的人先来还是太子的人先来,本王也没有办法预测了,城令。”
沈斐半遮住眼轻声一笑,城令瞳孔骤缩。
“你…你是…”
“小的不才,怎么才让城令认了出来,当年一碗狗粮,可差点要了我的命啊城令,如今我以德报怨,你还不知足吗?”
他不敢再看沈斐,如今不走,沈斐也要杀了他。
“主上,就这么把他放过了?”
章城城令连滚带爬出了书房,正巧从叶芷汀的脚边爬过。
“都准备好了?”沈斐拂了拂裤腿,厌恶地看了看。
“准备好了,主上为何还要送他出城?”
“这种蛆虫怎么能这么轻易死了呢?要先让他看见希望,再给他绝望才好。
路上把他解决了,丢在一旁便是。”沈斐转身,又重新起调,新弹一曲。
“遵命。”
次日醒来,苏蕊卿浑身酸软。
“你背上有那么多的伤,为何不与我说?”贾辰彦看见怀里的人扑棱了两下,轻轻拂了拂她的发,柔声问到。
“不碍事,都已经结痂了,不疼了。”苏蕊卿抬起眼,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伸手将他皱起的眉抚平。
他将怀里的人又紧了紧,然后松开。
苏蕊卿哼唧了两声,将他搂得更紧了。
“蕊卿,等我忙完。”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烙了个印。
“今日将军真是八面威风,满面春光啊。”宏收为贾辰彦更衣时挤了挤眉。
“就你话多。”
贾辰彦边说边将刚递给他的信打了开,仔细将上面的字看了看。
王都已经派人马不停蹄地往章城赶,准备拿下城令,到之时发现城令已经弃城而逃。其余人追查外族下落时,发现也已经人去楼空,但是他们将已经做好的兵器悉数打包带了走,山林只剩一片狼籍,未发现其他痕迹。
“那如今…”
贾辰彦话音未落,便有急报递了上来。
“报——将军,沈斐将章城占领了。”
贾辰彦眉头一皱,“他可是也与外族勾结?”
下属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们的人去之时,他其实已经派人在章城了,但是…但是却放了我们走。将军,若是外族里外夹击,沈斐可否能成为一个突破口帮助王军?”
贾辰彦将手中的信纸放在一旁,“如今我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是一个变数。章城的事暂时先不管,派人盯着些就好。对了,夫人所研画的兵器,造得如何?”
宏收将东西递给贾辰彦,“将军别说,这样子看着与往日所用的不同,就是刚才练了几招,有点晃眼。
对面的人晃得看不清,我们也看不清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