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尖叼走了。

    …

    有点酥麻,他蹦跳着起了身,双手将糖渍拍了拍,向书房走去。今日雪大,出了卧房门时,门外已经铺起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贾辰彦望了望窗边的白雪,盯着面前的宣纸看了许久,纸角一侧已经被他反复摩挲起了皱。

    宏收进来为他添炭,“大人,担心夫人担心一整天了,今日就别看公文了,早些歇息吧。”说罢去帮贾辰彦收拾书案。

    “和离书?!”宣纸上的几个大字赫然映入宏收眼帘,他大惊到“大人大人,这是要…要与夫人和离?!”

    贾辰彦深呼了一口气,将和离书折了起来放在一边,“如今睿王再无威胁,她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也该还她自由了。

    况且,此次出兵,王军从未在冬日上过战场,而丹轶族和赤濯部却常年游打,此番想必只可硬抗,我心中无底,若有不测,便是连累了她。待我们启程之时,就把这个给她吧。”

    “呸呸呸,大人不可这样讲,王军必会战无不胜!”

    贾辰彦笑了笑,“那时自然,无论外族如何,我必定会与大哥一同镇守四方,王军定会战无不胜!”

    二人相视一笑,宏收收起笑容,“可是大人,沈斐叛变,夫人她…”

    “你想说她会不会投奔沈斐?”贾辰彦笑了笑,“她看着浑浑噩噩吊儿郎当,其实是非对错拎得清的。更何况,沈斐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威胁。”

    月明高悬,茯苓跪在苏蕊卿卧房门外。

    “夫人,茯苓从回了王都后便一直跪在门外,要不要让她进来。”小翠在一旁小声地说到。

    “不要!让她在外跪着,她既然知道有错,八成是知道沈斐的身份,既然知道沈斐,说不定他俩合力干的坏事,就让她跪。熄灯,本姑娘要睡了。”

    “你以为跪着就有用了?跪着我就能原谅你了?”卧房内,茯苓跪在苏蕊卿面前。

    适才虽然苏蕊卿没好气的说着,但是听见窗外万籁俱静,差人出去看时,雪已经落了一层又一层。

    她还是让她进了屋。

    “奴知道老板不再信任,奴甘愿受惩罚,还请苏老板不要再生气,注意身体。”

    “呵,”苏蕊卿冷笑了一声,“想当日我冒着撒谎被追责的风险把你从太子妃手中救下来时,你可是一个真字都没给我说过。怎么了,如今沈斐跑了,你的靠山倒了,你没法子了?”

    “夫人明鉴,奴不敢!”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与我。”苏蕊卿不慌不忙道。

    茯苓行了行礼,“夫人明鉴,奴确实是沈公子救下的,这些均是实情,只是,我入太子府一事,是沈公子的意思。”

    茯苓接着到,“一日睿王来檀旭阁,让派一队乐人到太子府,目的是为了打探太子的动向,奴略使了手段便让太子将奴留了下来。

    本以为一切按着计划顺利进行,奴只在太子身旁伺候不到三日,太子妃便知道了,她想尽各种办法折磨我我,太子无动于衷,起初还愿意护着,太子妃便打奴打得更凶,全身皆是伤,

    后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皮肤一时不忍看,太子厌烦便也不再管奴,不出几日便寻了新的人前来,这时太子妃便没有打得那样狠。”说罢,茯苓将袖口挽起,露出痊愈后留下的疤痕。

    “消息未打探到,差点被打个半死,虽然奴有武艺,但是不敢贸然暴露,若不是夫人相救,奴根本无生路。沈公子的事,奴知道得不多,公子让奴干什么奴便干什么,公子问奴可愿意跟着夫人,奴肯定是愿意的,本以为是为了替公子打探消息,但是公子却是放了奴自由。

    公子说,若有朝一日,公子与夫人站为两方,”茯苓顿了顿,

    “公子让奴只得帮夫人,不可再听他差使。否则,便是判命。”

    茯苓说完,趴在地上,不愿抬头。

    “所以,他叛变一事,是早有打算。”苏蕊卿低着头,看着她。

    “奴奉命行事,其余一律不知。回王都对路上得知此事,茯苓自知欺瞒夫人有罪,一切听从夫人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