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虽不能弥补什么伤害,但听在耳中,心里确实会好受不少。
沐青黛施舍般丢了一瓶药到谢清徵的怀里。
谢清徵拿过看了一眼,当着沐青黛的面,把药丢到了地上,不接受她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行为。
众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沐紫芙指着谢清徵:“你——”
她想骂上一句“给脸不要脸”,可莫绛雪盯着她看,她无论如何也不敢骂出口。
沐青黛被拂了面子,冷笑一声,倒也没和谢清徵计较,只是看向沐紫芙,冷冷抛下一句:“沐紫芙,明年的内门考核,你要是没赢过这个人,就去父母坟前自裁谢罪。”
沐紫芙一跺脚,更加委屈:“阿姐!这又凭什么啊?还不至于这样吧!”
沐青黛没再搭理她,御剑消失不见。
沐紫芙恶狠狠瞪了一眼谢清徵,捡起地上的药,拍了拍灰尘,收到自己怀里,又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莫绛雪。
有莫绛雪在,她连一句“你给我等着”的狠话都不敢放。
青松峰的修士生怕她再惹事,连忙拉着她回去疗伤。
众人散去,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
今夜无星,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夜空。
明月在天,清风拂竹,竹林中,转瞬间只剩下两人。
谢清徵倚靠在竹子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血痕,愤愤不平地想:“没赢过我就去父母坟前自裁谢罪?好,那我偏偏就要打赢你,看你去不去自裁!我还要拜一个最厉害的师傅,好好学本领,等我长大了,把你姐姐也打败!”
灵狐绕到谢清徵的脚边,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衣摆,似是在安慰她。
谢清徵弯腰抱起它,摸了摸它的耳朵,心思软了几分,开口道:“以后你不会受她们的欺负了。”
她抬头看向莫绛雪。
莫绛雪也垂眸望向她,目光清冽似水。
皎皎月光犹如流霜倾泻而下,照在她的脸上,更衬得她冰肌玉骨。她立于溶溶月色中,与身后的绿竹一白一青,相互映衬,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又幽静。
两两对望片刻,谢清徵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莫长老的脸色,似乎比刚才相遇时,苍白了几分。
她的伤,果然还没好全……
谢清徵正想开口询问,莫绛雪却放下了帷帽上的白纱,遮挡住了自己的面容,下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谢清徵担忧道:“长老,你的伤,真的没有大碍吗?”
莫绛雪转开身,背对着谢清徵,冷道:“啰嗦。”
谢清徵沉默片刻,作了一揖:“长老,您刚出关我就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莫绛雪冷淡道:“你是我带回来的,总不能让你在我的地盘上挨打。”
谢清徵闻言笑了笑,心脏怦怦地跳。
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难以名状的情愫,似水一般,至柔至软,缠绵不尽。
她捉摸不透这些感受,只觉得,这种缠绵柔软的滋味,抵得过刚才所受的万般委屈。
她看着莫绛雪的背影,得寸进尺地争取道:“那长老,一年后,您可以收我为徒吗?我会很乖,很听话的。”
莫绛雪不置可否,半晌,方才道:“你回去吧。”
时候不早了,确实该回去念经了……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谢清徵打心底舍不得离开,但人都出言赶她走了,她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只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抱着狐狸,又施了一礼:“好,那弟子先告退了。”
下次相见,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希望别再这么狼狈了……
刚走出几步,却又听见身后传来那道清寒的声音:
“慢着。”
谢清徵心中一喜,连忙转过身去,笑道:“长老还有什么吩咐?”却险些一头栽进莫绛雪的怀里。
什么时候闪身到她身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