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忘记梅花长什么样了,等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峰顶太过寒冷,有常年不化的积雪,寒气逼人,眼下她没什么修为,上不去峰顶。
“稍等片刻。”莫绛雪足尖一点,御剑径自离开。
谢清徵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了,抿着茶,摸了摸狐狸耳朵,听话地在原地等待。
她这一走,无人说话,寒潭边只剩细微的水流声和竹叶沙沙作响声。
谢清徵沉浸在相遇的欢喜之中,脑海一遍遍回放彼此的对话,唇边不知不觉勾起了一抹笑。
她心思绵软,暗想:“我要是可以拜她为师,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她身边,天天都这般开心?”
一杯茶尚未饮尽,一缕寒香拂鼻,谢清徵抬眼看去,莫绛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面前,将手中的一枝红梅递给她:“喏,就长这样。”
胭脂色的花瓣,薄如蝉翼,层层叠叠,犹沾雪水。
谢清徵接过那枝红梅,翻来覆去,看个不停,心里说不出的欢喜,恨不得也像狐狸那样,一头扎进冰冷的水潭里游个几圈。
她望向莫绛雪,眸光若水,微笑道:“我就说嘛,你这个人心肠好,对我也很好……”
她说想看梅花,便立刻折了一枝给她看。
她暗下决心,心道:“你这么好,我一定要拜你为师,和你学一身厉害的本领。”
莫绛雪横了谢清徵一眼,又掸了掸肩头的碎雪,正要开口,神情蓦地一变。
她转开身,背对着谢清徵,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左手虚虚握拳,忍得骨节发白,平静道:“外面有人找你,你先出去。”
谢清徵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将梅花放到石桌上,皱眉道:“那个没礼貌的家伙真来找我算账了?我去看看,长老,您别出去。”又摸了摸茶桌边上舔舐毛发的小狐狸,“你也先待在这里,别出去。”
狐狸低低叫了一声,似是应答。
谢清徵不想连累旁人,无论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她都不怕。
她孤身一人走出缥缈峰,看见外面乌压压站了二十多个人。
那二十多个修士腰悬佩剑与短笛,似乎都是青松峰的内门弟子,见她从缥缈峰出来,右手皆按在剑柄上,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铮”一声,长虹出鞘。
为首那名男修一剑挥来,指向谢清徵胸口,叱道:“哪来的奸细?敢到缥缈峰撒野!若不直说,休怪我剑下无情!”
剑尖抵着她的外衣,只需轻轻往前一送,便能破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