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些好起来……萍水相逢一场,不知道,下次再见面是什么时候……我真的不能拜她为师吗?”
正沉思,一个白纱蒙面的女子走了过来,轻声道:“姑娘好,我们掌门有请,请随我来。”
这女子白纱遮面,看不清面容,腰佩长剑和玉箫,看上去也像是一个修仙人士。
这里的修仙人士,都是这般神神秘秘的吗?
谢清徵一脸茫然地跟上那女子,去见所谓的掌门。
那白纱蒙面的女子名唤水烟,自称是璇玑门掌门的首徒,一路上口风甚紧,不多看人一眼,不多说一句话。
谢清徵跟着她来到一座庄严的大殿上。
殿内燃着袅袅降真香,座上有一名玉冠道袍的女子,执卷望来,唇边噙有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女子看上去二十七八岁年纪,秀美中透着三分英气,背负拂尘,身穿一袭黑白相间的道袍,道袍上绣有展翅欲飞的仙鹤。
最奇特的是,她的头发乌黑如墨,两道眉毛却都白得像雪一样。
与她四目相对时,谢清徵瞧见她的白眉,心中突地一跳,只觉这个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徵儿,还记得我吗?”那女子放下书卷,笑着问道。
谢清徵摇了摇头:“您是?”
“我是你母亲的金兰之交。”那女子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萧忘情」
谢清徵看到了这女子的名字。
“萧……萧掌门好。”
她本想称呼一声萧姨,但刚才带她过来的那个水烟说,眼前这位女子是璇玑门的掌门,她不敢轻易攀关系。
“你这孩子眉清目秀的,讨人喜欢。”萧忘情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坐自己身边,给她端来了一盘糕点,亲自拿了一块喂她,“我听绛雪说你记不清以前的事了。你的母亲名为谢浮筠,你出自天枢谢氏一脉,与天枢宗渊源颇深,我昨夜已经传书给了谢宗主,告诉她你的情况。”
“谢宗主……是谁?”
和她一样姓谢,难道是她母亲的姊妹?
萧忘情道:“谢宗主是玄门之首,是天枢宗的宗主,也是你母亲的同门师妹,自小和你母亲一块长大。”
听上去和她母亲关系很不错,谢清徵吃着糕点,心头涌起一丝期待:“那谢宗主愿意收留我吗?”
萧忘情摇了摇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她与你母亲后来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
“等你长大些,我再同你说吧。”
谢清徵垂下了眼帘,心中一阵失落,嘴上却乖巧道:“那我明白了,没关系的。”
总之,就和那个冷若冰霜的神仙姐姐一样,不愿意收留她。
连和母亲从小一块长大的同门师妹都不愿收留她,更何况是旁人呢?
虽然,这种事强求不来,但她真的很想知道母亲的过往,想知道母亲和温家村的人是怎么死的,她还想有个地方能够遮风挡雨,不必流落街头,与狗抢食。
她也想学一身厉害的本领,去保护身边的人。
尽管现在,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没有人愿意收留她,莫绛雪不愿,谢宗主也不愿。
离开了温家村,离开了姑姑们,她好像就没有自己的家了。
谢清徵将目光转向殿外的莲花池塘。
明明还是惊蛰前后的节气,池塘的莲花却已如夏日般盛开。池水清澈见底,碧绿的莲叶旁,莲花亭亭玉立。
莲叶莲花同根共生,相依相偎,池塘中的浮萍却是随流飘荡,无依无靠。
她觉得自己真像那些浮萍,风吹过,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吹散。她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也不知道,将来会漂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