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那个人对你很重要。”V重新倚到拉杆上侧着脸看着远处巨大的屏幕，上面正播放着闪闪的临床应用。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也是我来到夜之城的唯一理由。”彻也同样看着城市里的灯红酒绿。
和乡下种地不同，在这里，杀戮才是日常，危险少女给他上的第一课就是如何隐匿的杀人。
这样啊~V了然的点点头随即问道，“你知道荒坂是个什么样的公司吗？”
彻也笑了，从小到大都在荒坂控制下的人生又怎么能不知道荒坂是什么样的，“我来自新东京，荒坂的大本营。”
。。。
好吧，V没话了，反倒彻也的话闸子被打开。
“来之前，我以为自己会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但来了之后发现，美智子小姐带领的荒坂其实还不错。”
“不错？”V嗤笑一声，“刚才那一幕你没看见？他吸食着荒坂售卖的闪闪死了，像一条无人问津的蛆虫死在路上，还被食腐的鬣狗拖走蚕食，这你觉得不错？”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彻也摇摇头，这个世界哪个地方没有自甘堕落的人？他们抱怨天抱怨地，抱怨公司抱怨社会就是不抱怨自己。
拿起枪很难吗？
如果难，就不要说抱怨的话，因为你没有资格。
“你不觉得那些公司在压榨人民来强行满足自己的欲望？”V疑惑道，“你觉得在它们的管理下人还是人吗？”
“就像这管针剂，其实我也是有需求的。”
V在彻也诧异的表情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被人一枪打穿，操作系统烧过，安装了个备用的，结果神经元不断减少，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步入死亡。”
“但如果有你手里这玩意儿，就能将那些神经元重新补上，我的命也就保住了。”
彻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不自己用？”
他不知道东西已经寄过来，这里也没人在意他的死活，可以说即使V把它用了自己又能怎样？
“因为我有底线。”V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是人！”
山上彻也扭过头看向她，而V也毫不退缩的与之对视，不一会儿，彻也退缩了。
“抱歉，我还是选择公司。”
“唉~你这是在给他们递刀子。”V长叹口气，“是助纣为虐。”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这样选。”彻也看向远方的黑暗，“或者说，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
“为资本打工，然后用资本给你微不足道的工资去买资本研发的天价药物？呵~你倒真是把自己卖的干净。”
“你不一样吗V？为了人民把自己卖的干净，我猜~最开始的你，也只是想活的更好，不是吗？”
。。。
“没错，我一开始是为了活的更好，可看多了之后才发现，光自己活的好远远不够，每时每刻都有那样的悲剧上演，离我那么近，近到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在自己或者在乎的人身上，这让我很害怕。”
V没有逃避话题反而点起一根香烟自我剖析着。
“看这座城市，有多少人，多少事，多少悲剧，追其源头都是公司，是它们造就了如今社会扭曲的面貌，普通人只是活着就要用尽全力，而你却在帮他们把这个泥潭变得更大，更深。”
“荒坂也好，康陶也罢，无论什么公司都没区别的，都是吃人的机器，要不被吃，要不成为它的零件，直到磨损干净接着被遗弃，然后被吃，我的效力与它们无关，只要能救我妹妹的命，我不在乎！”
“它们在用希望编造一个巨大的牢笼，让你这样的人不得不为它们效力，继续巩固它们的权力，然后等你没用的时候再出新的产品，让新人取代你接着为它们的高高在上添砖加瓦。”V咬牙切齿道，“这他妈就是一个该死的循环！用人类当薪柴的骗局！你明白吗！”
“那我该怎么办？！”彻也低吼出声，眼中血丝弥漫，“拒绝？然后看着我妹妹死？接着跟狗一样死在某个角落？你告诉我，换了你你怎么选？！坚守你那‘正确’的阵营，然后看着对你最重要的人去死？！”
V沉默了，她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靴底碾灭。
她无法回答，因为现在的她同样没有答案~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无法调和的冲突让两人的对话开始变得激烈，谁也无法说服谁。
呼~山上彻也长出口气，神情重新变得平静，“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么多？”
V思索片刻给了他一个从没想过的理由：“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人性。”
人性~吗？
就在这时，远处摩天楼巨大的全息广告牌突然亮起，覆盖了原本的饮品广告，一个充满激情的女声响起，穿透了城市淅淅沥沥的小雨。
“生命不应有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