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教堂有一个义体医生,他的技术不错,可以帮到我们。”哈桑主动说道,他不太想去夜之城,那里公司势力太大,没有安全感。
“那事不宜迟,现在过去吧。”大卫也怕梦长夜多。
在三人前往义体医生住处时,艾芙琳已经到了门口。
“安德森在里面?”艾芙琳看着门口几个清道夫问着旁边的人。
“是的,在教堂地下室的办公室里,只有那里有点儿保护措施,你是来救他的吗?”穿着牧师服的奥德尔回道。
“我本来是警告他清道夫会找他麻烦,没想到晚了一步。”艾芙琳咬着嘴唇思考怎么潜入。
“如果你想进去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他们来了不少人,你瞧,把我们都赶出来了。”奥德尔指着帐篷里躺着的几个伤员,“如果再得不到救治,他们可能没命。”
牧师悲悯的表情不像假的,狗镇有善人?真的假的。。。
“那个大家伙也是?”艾芙琳指着一个明显和别人画风不一样的大家伙。
“哦~你说泰岳吗?他是来感悟人生的。”奥德尔平静道,“感悟上帝留给我们的真理。”
“什么真理?”
“用死去的人的义体去挽救活的人的生命,是敬畏还是亵渎?”
啊?
“买卖器官和用来救人有本质上的区别。”一看艾芙琳的表情奥德尔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上帝能造人,却造不出义体,守着偌大的教堂我除了能给予他们一点心灵上的慰藉,其他地方无能无力。”
“幸好安德森来了,带着技术,带着别人不懂的救治理念。”
安德森从公司那儿买义体,从清道夫手里买义体,从帮派手里买义体,只要能想到的渠道都会努力联系,钱不多,只能买过时的产品,但对处于痛苦的人们来说,能救命的产品就是好产品。
“这么说他是一个圣人?”艾芙琳嗤笑一声,“难不成死者家属还得感谢他物尽其用了?”
“能得到一笔慰问金和一具还算完整的尸首。”奥德尔看着天空,“总比被送往垃圾厂填埋强些,至少有概率能上天堂。”
天堂?如果真有天堂,那肯定很空旷吧。
“他快不行了~需要医生。”两人交流间,一直坐在病人中间打坐沉思的大翔泰岳忽然睁开眼,不顾艾芙琳诧异的眼神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教堂。
“他要去送死?”
“不~他要去爱他的敌人。”奥德尔一脸欣慰,在打打杀杀的世界里遇到一名虔诚的教徒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举枪,开火。
侧身,躲避。
明明大翔泰岳的动作并不快,但在艾芙琳的眼中感觉他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别样的美丽。
“艺术有很多种,杀戮也算。”奥德尔看着一个个敌人像断翅的燕子垂直掉下平静道。
最开始泰岳来到教堂是为了躲雨,那天病人很多,他和安德森都忙不过来,可狗镇原本会医术的人就很少,只能捡生命垂危的人先做,而那些伤势较轻的人,就是他处理的。
虽然事后他的解释是那些女孩儿叫声太吵,但救人就是救人,无关理由和身份,教堂有时会有小混混过来闹事,他也会不吝把对方变成‘材料’。
本来这次被清道夫驱赶奥德尔以为对方会出手。
没想到泰岳竟老老实实的起身离开,问他原因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妮卡。
“尊重他人命运也是一种选择,神父先生。”
买卖的二手货、旧货都好说,可把别人身上的义体挪到需要的人身上,哪怕那个人已无药可救,也不见得会被理解,尤其是来路不明的人。
安德斯医生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要承担因果,现在因果来了,指名道姓的私人恩怨,泰岳再插手就不符合他游荡街头的初心了。
艾芙琳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觉得神神叨叨的烦人,不过想到她的任务,看着大开的教堂正门,从腰部拿出一把手枪咬咬牙跟了进去。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跌宕起伏,她很顺利的走到了安德森的办公室门口。
“滚出去!再不滚出去我就开枪了!”妮卡搂着安德森的脖子枪口死死顶着他太阳穴。
“有一个病人快不行了,需要安德森的救治。”大翔泰岳面色平静,“等救了人你再杀他。”
后来的艾芙琳:???
“你弟弟不是我杀的,而是嗑药嗑死的,他身上那些义体、器官丢了可惜,用在其他病人身上怎么了?!还能积累一些功德!”哪怕被枪顶着脑袋,穿着白大褂的安德森也很硬气。
“交给你们这群割肾的不还是卖了!”
“屮!那他妈是我亲弟弟!”妮卡怒道,“死了也是!肯定是你这狗杂碎治死了他!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