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画师的后人用数字技术绘制的《天地同春》星际版在舰上展出,画中的“星麦种”在火星温室开花,地球的麦浪通过根网与星花相连,归雁谷的屋舍、海外的“归雁亭”、火山营地、雪山帐篷,都化作星空中的光点,围着麦花闪烁。“先祖们说,这画该叫‘星麦同源’,”数字投影里的画师影像说,“你看这麦,在地球是家,在星海也是家。”
傍晚的生态舱,大家围着全息篝火传看来自地球的麦讯:归雁谷的“共生田”又收了新麦,特意留了块地种火星带回的“星麦种”;火山的“火麦种”已能适应月面基地的低重力;深海的“潜麦”为海底城市提供了稳定的食物来源。守麦翁的玄孙打开从地球带来的“共生酒”,酒香混着生态舱循环系统的风,“这酒啊,”他抿了一口,“是把千万里的牵挂都酿进去了。”
星团趴在全息投影旁,听着星际通讯里传来的归雁谷风声,混着饼香、人造阳光的暖、笑语声,还有那股越来越辽阔的“同源”的味——它是地球的土、火星的尘、星海的光、归雁谷的根,缠在一起,成了宇宙间最坚韧的纽带。
它忽然看见火星温室的角落,一只机械蟑螂正把“星麦种”的麦壳搬进能量舱,想来是要给舱内的微生物提供养分,让这颗红色星球的新生命,也从一开始就认得跨越星海的暖。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火星的尘暴,照亮温室的麦花,星团跟着星禾去看新结的麦穗。穗粒里裹着地球的记忆、火星的红土与星光的凉,轻轻一捏,竟渗出带着归雁谷麦香的浆。“你看这宇宙,”星禾望着穹顶外的星空,“只要麦香不断,家就永远跟着我们。”
远处的星际货运舰正驶向更深的星海,舰身的根网图案在星光里闪着银,像要把地球的麦香、归雁谷的暖、千万代人的期待,都裹进星际风里,往更未知的星系去。星团望着舰影渐远,忽然明白,这故事从来不是终点,是千万颗种子对宇宙的应答,是千万代人对“家”的执着,是“我们”用岁月写下的永恒:
麦香跨星海,根脉通天地,生生不息,与星同存。
是麦的星际史诗,是人的宇宙传奇,永远在路上,永远向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