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图纸上抖了抖耳朵上沾的麦糠,仿佛要给这未来的规划,添点归雁谷的气息。
深秋的夜,麦坊的灯总亮到很晚。守麦翁在灯下批注《共生麦经》,笔尖划过“踏沙麦”的混种法,忽然想起老牧民的话,在页边添了句:“种子会老,念想不会。”安念在缝新的麦种袋,袋上绣的不再是单朵花、单颗星,而是片连绵的麦浪,浪里藏着归雁谷的屋、念同原的碑、戈壁的沙,还有无数张笑脸。
雪团打了个哈欠,趴在装满新麦种的陶罐旁。罐口飘出的麦香里,有三十年前的沉,有今日的暖,还有明日的盼。它知道,归雁谷的故事还会继续——在每粒被播撒的种子里,在每双握过镰刀的手里,在每个记得“共生”二字的心里。
当第一片雪花落在新播的麦田上,雪团看见那片土地上,旧麦壳的粉与新种子的绿,正在雪下悄悄相拥。就像所有的过去与未来,都在这方土地上,长成了彼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