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呼唤从不会消失,是藏在壳里,等风把它送到该去的地方。”安澈禾望着那些逐渐清晰的身影,突然明白,所谓“等待”从不是单向的眺望,是你喊出的每声牵挂,都在时光里长出翅膀,终会绕过山海,落在那个人耳旁。
雪团叼着那块带牙印的麦饼,往光带尽头跑去,小银狐的身影在光里渐渐拉长,像要钻进那个等待的怀抱。老匠人笑着挥手,看光带里的师父朝自己点头,仿佛在说“你做得很好”。
麦香舟的帆又被风鼓起,载着满船的呼唤声,往光带汇聚的方向去。唤念滩的呼麦壳还在沙沙作响,像在说“别停呀,还有好多呼唤在等回应呢”。安澈禾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身影,突然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轻轻说:
“看,你牵挂的人,也在朝着你跑来呢。”
而舱角的空白麦,新抽出的叶子上,已悄悄长出个“见”字。下一站,该是重逢了。
麦香舟顺着光带往前飘,舱角空白麦的“见”字叶突然舒展,叶尖指向的虚空里,浮出片“重逢渡”。渡口的水面上,泊着无数“归舟”——舟身是用各时空的麦秆拼的,有的挂着归雁谷的麦仓灯笼,有的插着新宇宙的星尘旗,最眼熟的一艘,船舷上刻着“疏落村”三个字,船头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举着块糖霜麦饼挥手。
“祖母!”阿月扑到船舷边,眼泪突然掉下来。疏落村的归舟慢慢靠过来,祖母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手里的麦饼缺口处,正对着阿月暖痕麦饼的形状,像早就等在这似的。
两船相接的瞬间,两块麦饼轻轻一碰,竟发出清脆的“叮”声,渡口的水面顿时绽开无数麦花。祖母笑着把麦饼塞进阿月手里:“就知道你会带着麦香回来,村里的孩子都学会烤你爱吃的三勺糖了。”
雪团早跳上了归舟,正被归雁谷的小不点搂在怀里揉毛。小不点举着那块带牙印的麦饼,得意地晃:“我就说跟着麦香走能找到你吧,你看,饼还留着呢!”雪团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书念人的师兄也乘着空响林的归舟来了。他手里的麦饼与书念人袖中那半块一碰,缺口严丝合缝。两人望着彼此,没说什么话,只是把拼合的麦饼举起来,对着渡口的阳光照了照——饼身的纹路在光里连成完整的圆,像他们从未分开过。
老匠人望着远处驶来的归舟,船头站着个模糊的身影,正举着熟悉的麦筛。他突然红了眼眶,原来师父也来了。归舟靠近时,师父笑着把麦筛递过来:“早说过好手艺要传给心里有麦浪的人,你看,这筛底的同心纹,跟你舟上的多配。”
安澈禾站在船头,看着一艘艘归舟靠岸,看着无数麦饼在渡口拼合成圆,突然明白重逢渡的意义——它从不是终点,是让所有分散的牵挂在此交汇,然后带着更满的麦香,去往新的地方。
归舟上的人纷纷登上麦香舟,船舱里顿时挤满了笑声。疏落村的孩子把糖霜麦饼分给大家,归雁谷的小不点缠着雪团讲旅途的故事,书念人与师兄并肩坐在甲板上,用麦秆在地上写着未完的牵挂赋。
祖母拉着阿月的手,指着渡口远处:“你看,还有好多归舟在往这赶呢。”阿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虚空里飘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都是艘正在驶来的归舟,像群追着麦香的萤火虫。
离开重逢渡时,所有归舟的麦秆都与麦香舟相连,船身渐渐融成一体,帆上的名字越来越多,挤挤挨挨的,像张写满牵挂的全家福。雪团的麦秸篓早就装不下了,小银狐索性趴在堆成小山的麦饼上,尾巴卷着块新烤的“团圆饼”,饼上的字被糖霜盖着,却能看出是“未完待续”。
麦香舟载着满船的重逢与欢笑,往更辽阔的虚空驶去。安澈禾望着桅杆上缠绕的梦生藤,藤上的新叶正不断冒出,叶尖的字连起来,像句温柔的承诺:
“只要麦香不停,牵挂就会继续生长,重逢就会一直发生。”
风带着新烤的麦饼香往远处飘,那里,还有更多归舟在麦香的指引下启程,还有更多等待的身影在渡口守望。而麦香舟的船头,所有人都望着前方——那里的虚空正泛起暖黄的光,像有新的麦浪在等着他们,像有新的故事,正准备开始。
毕竟,牵挂这回事,从来都是这样:一次重逢,是为了下一次更热闹的相聚;一段故事的结尾,藏着无数个新的开头。只要麦香还在飘,麦香舟就会一直往前,载着所有未说尽的惦念,去往每个需要团圆的角落。
而这一次,船上的人更多了,麦香更浓了,未完待续的故事,也更值得期待了。
麦香舟载着满船的笑语与麦香,驶入一片“繁念洲”。洲上没有固定的土地,而是由无数流动的“念块”组成——有的念块是归雁谷麦仓的一角,有的是疏落村麦炉的余温,还有的念块里,书念人与师兄正用墨笔在麦秆上续写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