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7章 守麦谣
安念的肩,“当年就是他教我认引麦虫的!”

    老人笑着挥拐杖,杖头麦捆里飞出无数麦粒,在空中拼出张地图:“甜麦谷的老麦王快熟了,再晚去,就要被‘偷糖鼠’搬空啦。那些小家伙专挑结糖霜的麦穗啃,啃完还往洞里藏,藏得比雪团藏麦种还严实。”

    “谁藏得严实啊!”雪团不服气地龇龇牙,却把麦秸篓往怀里搂得更紧了,生怕那颗发芽的麦种被风吹跑。

    安澈禾解下舟上的旧帆,换上刚编的甜麦秸秆帆。新帆一展开,就有股甜香漫开来,引麦虫围着帆打旋,把月光都染成了蜜色。“出发咯!”他掌舵的手轻轻一推,麦香舟像片被风吹动的麦叶,载着满船的期待,追着引麦虫的光,往那片结糖霜的麦地飘去——

    而归雁谷的篝火边,老匠人望着远去的船影,往火堆里添了把麦壳。火星腾起时,他仿佛看见多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跟着引麦虫出发,麦香舟还是艘小竹筏,篓子里的麦种刚发芽,就像此刻雪团怀里的那颗。

    “去吧,去吧,”他对着虚空轻声说,烟杆敲了敲地面,“把归雁谷的麦香,撒到甜麦谷去,撒到更远的地方去。等麦王熟了,记得捎颗最甜的回来——给灶上的瓦罐里,再酿坛新酒。”

    麦香舟的帆影越来越小,引麦虫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条银色的线,一头拴着归雁谷的篝火,一头牵着未知的甜麦谷。雪团趴在船头,看着篓子里的嫩芽又长高了些,突然想起安念说的话:“每颗麦种都藏着两个愿望,一个是长出新麦,一个是走得更远。”

    它用爪子把嫩芽往篓子深处按了按,像是在说:“放心,我会带着你,也带着归雁谷的麦香,走很远很远的。”

    夜风里,麦香舟的新帆簌簌响,混着孩子们的笑声,还有引麦虫振翅的轻响,像支没唱完的《守麦谣》,飘向那片裹着糖霜的未知远方。

    麦香舟驶近甜麦谷时,空气里的甜味越来越浓,像浸在蜜里的风。引麦虫突然拔高,绕着谷口的老麦树转了三圈——那树的枝干盘虬卧龙,枝头挂着个稻草人,草帽上还沾着去年的糖霜,亮晶晶的。

    “到啦!”孩子们欢呼着跳上岸,脚刚踩进麦田,就发出“咯吱”的轻响——满地都是结了糖霜的麦穗,踩上去像踩碎了一地星星。雪团抱着麦秸篓蹦下来,篓里的嫩芽探出脑袋,叶尖立刻沾了层糖霜,抖了抖,像在咂嘴。

    守麦翁拄着麦秆拐杖跟上来,拐杖头的麦捆一着地,就“啪”地绽开朵小麦花。“老伙计,你这麦香舟可比当年的竹筏像样多了。”他笑着对安澈禾说,又转向孩子们,“当心脚下的‘糖鼠洞’,那些小家伙的窝四通八达,别踩塌了,不然它们会半夜来偷你们的麦饼。”

    安念蹲下来,轻轻掐了根麦穗,放进嘴里一嚼,眼睛亮了:“比想象中还甜!像在嚼麦芽糖!”

    雪团正追着只肥嘟嘟的糖鼠跑,那小家伙拖着半穗糖麦,圆滚滚的身子在麦垄间钻来钻去,雪团的爪子刚要碰到它,它“吱溜”钻进洞,洞口立刻冒出颗圆滚滚的麦糠球——是糖鼠的“赔礼”。

    “这是糖鼠的规矩,偷了麦就得还礼。”守麦翁捋着胡子笑,“它们藏的麦种,比谁都严实,去年我在树洞里挖出三大罐,颗颗饱满。”

    安澈禾正给麦香舟系缆绳,抬头看见远处的麦浪里闪着点点光,问:“那是啥?”

    “是‘糖萤’,”守麦翁指着那些光,“甜麦谷的萤火虫,专往结糖霜的麦穗上落,晚上提着它们照明,比灯笼还亮,还不烫手。”

    夜幕降临时,孩子们学着守麦翁的样子,把糖萤装进麦秆编的小笼子里,挂在身上。雪团的篓子里,嫩芽已经长到半尺高,叶面上的糖霜凝成了小水珠,顺着叶脉滚进土里,竟在周围催出一圈细小的麦芽。

    守麦翁在老麦树下搭起灶台,安念和孩子们捡来枯枝,火苗“噼啪”窜起来,烤得空气里的甜味更浓了。安澈禾把带来的麦饼切成片,架在火上烤,很快就焦香四溢,糖霜遇热化成了琥珀色的流心。

    “来尝尝这个,”守麦翁递给雪团一个陶罐,“去年的糖麦酒,就等你们来开封呢。”

    雪团用爪子扒开泥封,酒香混着麦甜“嗡”地涌出来,引得糖鼠们在周围打转,却不敢靠近——陶罐上刻着老麦树的纹路,是甜麦谷的“护身符”。

    夜深时,大家躺在麦秸堆上看星星,糖萤在麦穗间跳着舞。雪团把麦秸篓垫在头下,篓里的嫩芽轻轻蹭着它的耳朵,像在说悄悄话。守麦翁的鼾声混着孩子们的笑,麦香舟在谷口轻轻摇晃,像个被甜香哄睡的孩子。

    安澈禾望着天上的银河,突然说:“明年咱们带些糖麦种回归雁谷吧,让那里也长出甜麦。”

    “好啊,”安念应着,“再教糖鼠们认路,让它们也去归雁谷做客。”

    雪团蹭地坐起来,爪子拍着麦秸篓:“还有它!等它长成麦树,就把归雁谷和甜麦谷连起来!”

    篓里的嫩芽像是听懂了,在月光下轻轻晃了晃,叶尖指向归雁谷的方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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