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麦者走到织念坊中心的“藏念柜”前,柜里摆着无数织好的布卷,卷首都系着块小小的麦饼碎。他取出一卷标着“未完成”的布,里面织着阿月举着半块麦饼的身影,便往布上滴了滴暖痕,布面立刻延伸出段新的忆丝,织出他正往阿月身边走的画面,两人的指尖在布上快要碰到一起。
麦香舟驶离织念坊时,每个孩子都收到了块织娘送的小布片,布上印着属于他们的小故事。雪团的背上,麦香舟图案的边缘又多了些新的纹路——有织念坊的织机,有孩子们的笑脸,像在给旅程盖新的邮戳。
瞎眼老爷爷摸着怀里的星麦粉,突然对着虚空说:“老伙计,等我回去,就把这里的布给你看看,咱哥俩的故事,被织得可好看了。”
雪团趴在船头,望着织念坊渐渐远去,尾巴尖卷着片刚织好的布,布上的麦香舟正往片新的麦浪驶去,浪尖上泛着从未见过的金光。它对着那片金光轻吠,像是在问:“下一段故事,要开始织了吗?”
前方的虚空里,新的忆丝正从金光中飘出,像在朝他们招手。舟上的织片突然轻轻颤动,布里的画面开始往前流动,仿佛在预告着新的相遇。雪团的耳朵尖银辉闪烁,爪子拍了拍回音珠,珠里的合奏便跟着风,往那片金光里送去,像在说:“我们来了,带着所有织好的故事。”
毕竟,牵挂最珍贵的模样,是被时光好好收藏。那些散落的瞬间、细碎的声响、遥远的遥望,被织成布、凝成珠、酿成酒,就再也不会被遗忘。而织念坊的布还在继续织着,麦香舟的旅程还在继续走着,只要还有新的牵挂在发芽,这布就永远织不完,这故事就永远说不尽,在时光里慢慢铺展,变成一片温暖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