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见众人回来,立刻端出刚做好的“暖痕麦酥”。酥饼上的笑脸用蜂蜜勾勒,咬一口,甜香里混着韧心原的微苦,像段完整的旅程。新识者们吃得眼睛发亮,纷纷从行囊里掏出星麦域的麦种,要与归雁谷的麦种混在一起种——“这样长出的麦,既带着你们的暖,也带着我们的光。”
雪团趴在新麦田的田埂上,看着孩子们把混好的麦种撒进土里,尾巴尖卷着片星麦叶,叶上的光斑正慢慢化作归雁谷的模样。它突然想起麦心仓里那幅巨大的画卷,此刻才明白,所谓团圆从不是终点,是像麦种落地般,不断长出新的牵挂,把圈子越扩越大。
麦香舟还泊在谷口的麦场上,只是舟身多了些新的刻痕——有星麦域的星轨,有拾光谷的沙纹,还有谣麦滩的乐谱。安澈禾偶尔会登上舟,望着远处的虚空,那里总有些细碎的光点在闪烁,像是无数双等待的眼睛。
“还会再出发吗?”安念递给他块刚出炉的麦饼,饼上留着个小小的狐狸爪印。
安澈禾咬了口,麦香混着槐花香在舌尖散开:“当然,只要还有新的牵挂在发芽,我们就永远在路上。”
雪团像是听懂了,突然对着虚空发出声清亮的呜咽,麦秸篓里的麦香舟模型随着声浪轻轻晃动,舟帆上的麦粒闪了闪,像是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呼唤。
归雁谷的风又起了,带着新麦的清香往远处飘去。麦坊里的石磨还在转,孩子们的笑声混着面团发酵的轻响,与星麦域的歌谣、忆痕界的麦影、韧心原的风声,一起织成首没有尽头的歌。
而那艘麦香舟的帆,在风里鼓鼓囊囊,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新的瞬忆絮开始飘落,只要名牵桥的麦秆又添了新名,它就会载着满船的麦香,往更远处去,把“被记住”的温暖,撒向每个等待的角落。
毕竟,牵挂这颗麦种,一旦落进时光的土壤,就会生根发芽,长成漫山遍野的麦浪,而每个途经的人,都会接过一穗,继续往团圆的方向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