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引诗情到碧霄。”

    阿一听了，“哈哈”大笑，转过头来对江说：

    “你......听听，这词多硬？比那些二八褃子强多了。整天就......知道大干苦干加巧干，全国山河一片红。”

    江说：

    “这回你知道了吧？我给你推荐的人没错。”

    阿一听了，断断续续点头说：

    “能请到这样的人，多......花点钱我也认。”

    和阿一分手之后，江对云说道：

    “这个阿一，终于舍得下血本了。”

    云说：

    “谢谢你。要不是你追问，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阿一讨价还价。”

    江说：

    “我了解他，老抠门。你跟他客气不得，客气了就得吃亏。不光吃亏，他还得拿你当土鳖。”

    云问：

    “阿一才多大，你就管人家叫老抠门？”

    江说道：

    “比咱俩小好几岁，是个老江湖，又滑又坏。”

    云问：

    “那你为什么介绍我去他那？”

    江说：

    “我说哥们，这是小城，不是沿海城市。小城的商人里，有几个像样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个德行。

    那阿一是叫花子出身，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一身江湖气。在小城，他的实力最厚，在他那，你还能多挣几个钱，我不把你介绍给他，介绍给谁？

    你别看阿一没文化，但是，精明极了。让你挣钱，就得往死里用你，你得有点心理准备。”

    云说：

    “想挣钱，还不想挨累，天底下哪有那样的好事？”

    江说：

    “你有心理准备就行，别到时候埋怨我。不过，在他那里也有好处，你能了解到，小城的商人是怎么经商的。阿一的生意经在小城很吃得开，所以人家发了大财。”

    云问：

    “你自己就在经商，还用了解别人？”

    江摇头说：

    “我那叫什么经商？外贸生意，就是靠进出口权挣钱，干不了几年。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一旦企业自己拥有了进出口权，外贸也就干到头了。

    所以，现在就得未雨绸缪，了解商家到底是怎么做买卖。”

    云听了，笑着说：

    “我原以为你是想让我多挣几个钱，哪成想，是让我去当探子。”

    江亦笑，说：

    “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在南方才混几天，差远了。要想发财，早晚得自己干。所以，你得长点心眼，跟阿一学着点。”

    云说：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呗？”

    江说：

    “少跟我扯里格楞。不过，说声谢谢也行，我听了心里舒坦。”

    翌日起，云成了阿一之副总。

    无几日，河请江撸羊肉串。

    几瓶啤酒下肚，河对江说：

    “你呀，太偏心眼。”

    江问：

    “我怎么偏心眼了？”

    河说：

    “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大学，一起下海南，你介绍云到世纪国际俱乐部兼职，为什么不给我老人家介绍介绍？”

    江说：

    “你在档案馆干得好好的，去那干什么？”

    河说：

    “好什么好？一脚踢不倒的几个钱。”

    江问：

    “你家条件那么好，你缺钱吗？”

    河说：

    “这年头，谁不缺钱？”

    江说：

    “少跟我哭穷。你爸妈那么有钱，这辈子都花不完，你缺什么？”

    河说：

    “他们有钱是他们的事，也不给我花，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说：

    “我看你爸妈对你挺好。你们两口子一不愁吃，二不愁穿，日子过得多滋润？”

    河说：

    “那你是不了解内情。

    在我家，我爸还行，但是，说了不算。

    我妈就别提了。朝她要两个钱，比向慈禧太后老佛爷请赏都难。

    退休后，还添了毛病，捡起了年轻时的老习惯，吃西餐，喝下午茶。说要把我培养成绅士，把竹儿培养成淑女。

    你说，我和竹儿是那样的吗？牛奶和面包吃得我直吐酸水，弄得竹儿在家都不敢说话，生怕露怯。

    我想买个房子搬出去住。我妈说，她出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让我自己挣。

    我和竹儿月月光，不挣点钱，怎么买房子？

    不买房子搬出去住，用不了几年，我妈就得把我和竹儿折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