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云和江叙述那日情形,江问云:
“那个女孩真像你说的那么漂亮?”
云说:
“太美了。”
江问:
“你没夸张吧?”
云说:
“真没夸张。”
江问:
“她把衣服都脱了,你真没干那事?我不信。”
云说:
“不信什么?我真没干。”
江问:
“既然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不干?要是我,我肯定干,谁能受得了这个?”
云说: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那个女孩不纯洁。看见她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像一堆肉,不干净,甚至觉得她身上的味道都刺鼻子。”
江听了,眼睛盯着云看了半天,问:
“你是不是有点性洁癖?”
云思索了一下,迟疑说:
“可能吧。”
那日,云再次回到宿舍,菲儿已然离开。
是夜,云毫无睡意。
次日,云之师弟找到云,对云说:
“菲儿在楼下哭了一宿,哭得很惨。”
云听了,满脸悲戚,说:
“没办法,长痛不如短痛。”
云之师弟见云满眼血丝,很是同情,说:
“恁噶就和菲儿在一起,又能怎样?总比两个人都这么痛苦强。”
云无奈一笑,说:
“既然已经预见到不可能有好结果,为什么要伤害一个女孩?”
云之师弟听了,一笑,说:
“什么伤害?恁噶太单纯。恁噶真的不知道,菲儿是在拿恁噶打赌?只不过,菲儿自己也没想到,在这场爱情游戏中,她竟然真的喜欢上了恁噶。”
云听了,满腔怒火。
云无法理解,似菲儿那般才女,为何如此浅薄,竟然参与这种无聊的爱情游戏?
云并不想推诿责任,也不想责怪谁。
云只是觉得冤枉,自己对月儿之一片真情竟因为一场游戏而染上了瑕疵。
云更替月儿冤枉,月儿那么信任自己,自己竟干了一桩如此荒唐之事。
这场爱情游戏,既给云一生留下了不可磨灭之记忆,亦云之心底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因为,尽管云看似洒脱,感情却极为脆弱。
W革十年,云还是不谙世事之少年,家道中落,横遭抄家,骨肉离散,后母入室。那些连成人都难以承受之天灾人祸,几乎都让少年之云经历了。
直至遇见月儿,云才似乎忘却了那些伤痛。
如是,云极为珍视对月儿之爱,也极为珍视月儿对自己的爱。
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伤害自己可以,却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月儿。
月儿是云的命。
问题是,云自己伤害了月儿。
在云看来,自己虽未越藩篱,但毕竟发生了一段不该发生之情愫。
不久后,云接到了月儿之长途电话,月儿和馨儿母女俩正满心欢喜赶赴湖南。
月儿和馨儿到湖南之时,云刚刚结束了那段荒唐情缘,神情甚是沉闷。
月儿尽管单纯,但是,月儿敏感。看见云之阴郁表情,马上意识到情形不对。月儿猜亦能猜到,可能遭遇了自己最不想遭遇之事。
云见到月儿后,满心犹豫。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这段经历告诉月儿。
问题是,云不会撒谎。而且,月儿虽则是单纯之小女人,却冰雪聪明,任何事情都瞒不过月儿。如是,云只能对月儿实话实说。
那日,月儿听了云之叙述,并未像其他女人那般大哭大闹。
月儿是大家闺秀,即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亦不会丧失理智,只是边听边落泪。
那眼泪
是无奈
是认命
是哀莫大于心死
月儿完全无法理解,云本不是拈花惹草之人,且若父兄般,将自己视作小女孩,甚或女儿,全心全意呵护,为何竟会做出这等事?
是不是那女孩非常漂亮?
是不是云遇到了红颜知己?
是不是自己小女人情怀令云生厌?
如是,月儿问云:
“那女孩漂不漂亮?”
云说:
“漂亮。”
月儿问:
“她是不是很有才?”
云说:
“是。”
月儿问:
“她是不是很温柔?”
云说:
“是。”
月儿听了,眼泪止不住落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