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竹儿低着头,羞红了脸,小声说:
“我也喜欢你。”
河便拉了竹儿之小手,竹儿便顺势依偎到河之怀里。
翌日,休息。
河回家后,河之母亲对河说:
“我们学校老师想给你介绍个对象,你去看看。”
河说:
“我已经有对象了。”
河之母亲听河说自己做主,处了对象,一震,问:
“是谁?”
河说:
“竹儿。”
河家与梅家均住在肖家江边之花墙小院,是邻居。
河之母亲认识竹儿,知道她是梅儿之表妹。
尽管竹儿已然考上了大学,但在河之母亲的眼里,竹儿就是从山东过来的农村姑娘。往好里说,是投奔梅家之远房亲戚。往坏里讲,就是梅家之小保姆。
在河之母亲看来,河的对象必须是大家闺秀,如是,才与河般配,才有资格进河家大门。
如今,河竟然违背母亲的旨意,自己做主,选择了竹儿,令河之母亲火冒三丈。
那日,河之母亲听河说对象是竹儿,脸色一沉,说:
“你的对象必须是大家闺秀。竹儿是农村姑娘,不行。”
河听了,摇头说:
“从小到大,我一切都听您的。但是,找对象的事,得我自己做主,必须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竹儿。”
河之母亲眼睛一立,说:
“你怎么这么没品位?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小保姆?”
河听了,脸色铁青,对母亲说:
“您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人家竹儿好歹也考上了师范中专。”
河之母亲说:
“你一个大学生,找了个中专生,还是小保姆出身,你不怕丢人,我还怕丢人。我告诉你,要么你听我的,要么,你就做好准备,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竹儿。”
河听了,脸色阴沉,未予反驳,却照例和竹儿相处。
云上大学期间,月儿听从云之建议,放弃了高考,终于带着轻松和愉悦之心境,读了小城职工大学。
倏忽之间,云到了毕业季。
毕业之前,月儿母亲对月儿说:
“云毕业是件大事,任由分配肯定不行。一旦云分到外地,你们两地生活不知道得多少年?所以,我得想办法把云办回小城。”
彼时,两地生活是件大事。
共和国之第一批建设者,两地生活若干年不乏其人。
由于两地生活,夫妻离异,情侣分手,不乏其例。
月儿母亲绝不希望自己女儿经历那般伤痛。
那日,月儿听母亲想让云毕业后回小城,对母亲说:
“毕业分配咱们说了不算。再说,还得听听云的意见。”
月儿母亲说:
“你别想得那么简单,云要是分到外地,他爸怎么办?你们俩怎么办?只有分回小城,在我和你爸身边,还有个人照应。你们结婚后,我们还能替你们照看孩子。”
月儿说:
“我总得和云商量一下。”
月儿母亲说:
“商量什么?就按我的意思办。”
那日,恰逢周末。
云之毕业论文已然成稿,无甚大事,便回到小城来看月儿。
月儿问云:
“你们毕业分配怎么样?”
云听了,十分兴奋,说:
“北京、上海、省城,全是好地方。”
月儿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脸上却挂着微笑,问:
“你能分到哪?”
云说道:
“按照计划,我可能会分配到厦门大学。”
月儿听了,很是纠结,嘴上却说:
“厦门多好,有发展。”
云却忧心忡忡,说:
“好倒是挺好,可又得两地生活,你怎么办?”
月儿说:
“那有什么?我等你就是。”
云说:
“好不容易盼到了大学毕业,没想到,又得孔雀东南飞。”
月儿听了,瞥了云一眼,说:
“别那么婆婆妈妈,多没出息?”
云听了,一笑说:
“嚯,我家小女孩也学会了劝人。”
月儿瞪了云一下,说:
“本来就是嘛,一个大男人,不以事业为重,整天就知道缠着媳妇,多烦人。”
云听月儿如是说,笑着问:
“谁是我媳妇?”
月儿脸一红,瞪了云一眼,说:
“去你的,别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