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立雪
了风就是雨。

    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女人,除了你,他不可能喜欢别人。

    你要是再弄这么一出,真把云惹急了,我也无能为力。”

    那天,河陪着月儿去看云。

    是日,天降大雪,鹅毛大雪铺天盖地,漫天皆白。

    河风尘仆仆来到云之宿舍,见到云便说:

    “你们这些小孩真不让大人省心,害得我老人家顶风冒雪来管你们这些破事。”

    云见河满身是雪,一边给河打扫,一边问:

    “下这么大的雪,你来干什么?”

    河伸着两只胳膊,一边让云打扫,一边说:

    “我要是不来,一对鸳鸯就得散,你说我急不急?”

    云听了,脸色一沉,说:

    “你掺乎这事干什么?”

    河说:

    “你当我愿意管你们的闲事?

    你看看你们俩,一个哭天抹泪,一个丧荡游魂,全都瘦脱相了,你说这是何苦?”

    云听了,闷闷说:

    “月儿和我不是一路人。”

    河一笑,说:

    “对,不是一路人。

    一个愿意粘乎,一个愿意哄着,也不知道你们俩是几路人?

    要哄你就好好哄,哄了一半掉驴了(东北话,意为转头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云说:

    “月儿喜欢的是雨,想做官太太。”

    河“哼”了一声,说:

    “都说你聪明,依我看,你比谁都蠢。

    你那脑袋是不是让门弓子给抽了?

    你说月儿喜欢谁我都信,就是不可能喜欢雨。

    雨是那种非常实际的人,一点都不浪漫。

    月儿是小资,离开浪漫,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

    况且,月儿爱美,雨太屯,和月儿一点都不般配。

    就算雨惦记也是白惦记,在月儿心里,雨根本就拿不出手。”

    云听了,对河之判断颇为赞同,嘴上却说:

    “我已经和月儿说了分手,再让我改口,我心里过不去。

    再说,我轻易不会生气,一旦动了气,一半会儿缓不过来。”

    河听了,鼻子“嗤”了一下,说:

    “别跟我嘴硬,你到窗前往外面看看。你要是再说不能改口,我立马走人。

    至于你说你什么时候能缓过来,那是你自己的事,你爱缓不缓。”

    云听了,马上跑到窗口,往下一看。但见:

    漫天鹅毛大雪之中

    月儿穿着一件藏蓝大衣

    披着一领大红围巾

    瑟瑟发抖

    站在风雪之中

    那领大红围巾

    在漫天飞舞之鹅毛大雪中飘飘荡荡

    格外耀眼

    这景致

    活脱脱便是一幅长天立雪美人图

    云看着眼前之景色,心立刻化成了水,冲着河说了一句:

    “月儿怕冷,你怎么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雪地里?”

    云说罢,飞身便往外面跑。

    河见状,一笑,摇摇头,自言自语:

    “这还怨我了。”

    说罢,河悄然离去,给云和月儿留下了二人世界。

    转瞬间,云跑到了楼外。

    见到月儿,便将她往怀里一搂。

    一边给她儿掸去身上的雪,一边往宿舍楼内走。

    是时,云之同学都上课去了,河又刚走,宿舍里便只剩下了云和月儿。

    二人进屋后,云使劲搂着月儿,看着月儿之脸蛋。

    此刻,云方看见,月儿那双丹凤眼,还眼角朝下,还单眼皮,哭得跟血桃一般,是梨花带雨之神情。嘴唇上全是水泡,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

    云越看越心疼,说:

    “你个小傻丫头,怎么自己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月儿看着云。

    只见云之脸瘦成了刀条形。

    眼窝深陷,大眼珠子愣瞪愣瞪的,全是白眼仁,那白眼仁上布满了血丝。

    唯独怜爱之目光,依旧那么温暖,是父兄般呵护之眼神。

    月儿就怕云这种眼神,看见这种眼神,身子便发软,拿不成个。

    于是,月儿像猫儿一般偎在云之怀里,满脸委屈,哭将起来,边哭边说:

    “你死犟死犟,谁知道你让不让我上来?”

    云摸着月儿之小手,那小手冰凉冰凉,赶紧把月儿放至床上,给月儿脱掉大衣,盖上棉被,搂着瑟瑟发抖之月儿,说: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站在雪地里?”

    月儿听了,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着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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