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前,云和月儿正在热恋,可那又怎样?
星儿像她母亲,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之女人。
如是,星儿暗下决心,一定要利用同窗四载之大好机遇,将云追到手。
于是,星儿观察好了云之行踪,来到了图书馆,坐到了云之对面。
那日,星儿见云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满脸惊叹,心里感到极大的满足,脸一红,给云扔过来一张纸条:
干嘛这么看我?不认识了?
云看了纸条,一笑,给星儿回了张纸条:
女大十八变。
星儿看了那纸条,更加羞赧,给云投过来一张纸条:
少贫嘴。
云一笑,回了张纸条:
是实话。
星儿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周遭,给云抛过来一张纸条:
看你的书,别打扰旁人。
云看了一眼那纸条,对星儿点了点头,埋头读书。
过了很长时间。
突然,一个纸团打到了云之脑门上。
云打开一看,是星儿用娟秀小字抄写的温庭筠之《南歌子》:
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偷眼暗形相,不如从嫁与,作鸳鸯。
云看过纸条,又看了一眼星儿。只见星儿正红着脸低头看书。
云看罢,一笑,暗自思量:
这首词和星儿真的很配。
如果那个男人不是公子哥,手里没有金鹦鹉,胸前没有绣凤凰,星儿哪里会看得上他?
想罢,云给星儿回了张纸条,抄了《出其东门》: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星儿看了纸条,便知道了云之心思。
那纸条分明是在告诉星儿,云对她不感兴趣。
于是,星儿觉得很伤自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再理云。
图书馆下班之时,已是星斗满天。
星儿之宿舍是八舍,云之宿舍是七舍,两个宿舍是近邻。
这日傍晚,云和星儿结伴而行。
是时,寒霜遍地,万里无云,一轮明月高挂天上,天地间一派清澄。
自少女时代以后,星儿还是第一次和云结伴而行,心如撞鹿。
长大成人之后,云亦是第一次和星儿如此近距离接触。有美女相伴,云有些心猿意马。
走了一会,星儿问:
“你和月儿能不能像我俩这样诗书往来?”
云听了,笑着说:
“在生活中,谁能这么讲话?”
星儿一边摇头,一边说:
“问题是,你的思想那么深刻,月儿能不能理解?”
云淡然一笑,说:
“我们又不是探讨学术,理不理解,有什么关系?”
星儿听了,一脸疑惑,问:
“相爱的人,总要相互理解。如果相互之间都不能理解,怎么沟通?”
云觉得星儿之话甚为好笑,说:
“我和月儿之间有说不完的话,怎么就不能沟通?”
星儿撇了一下嘴,说:
“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要是我,我都懒得听。”
云摇了摇头,说:
“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这些说什么?这些话题多有意思?能给生活带来多少乐趣?”
星儿摇了摇头,说:
“真是不可思议。一个才子和一个小女人在一起,竟变得如此浅薄,还能孤芳自赏,自娱自乐。”
云一笑,说:
“一个男人,能知道尊重女人,欣赏女人,不断发现女人的美,不好吗?”
星儿听了,心里不知道是何滋味。
暗想,难怪母亲说,能抓住云,便会幸福一辈子。
一个女人,能遇到云这样能理解、能欣赏、能像父兄一般呵护之男人,还求什么?
想罢,星儿问:
“我也是女人,你懂不懂我?”
云听了,知道星儿想说什么。
只不过,云排斥星儿。
云不喜欢星儿之复杂、刁钻和心机,
觉得星儿在她母亲之熏陶下,已然泯灭了太多小女孩本该具有之天性,已然不是那种单纯可爱之小女孩。
但是,云不想对星儿直白地袒露自己之想法,怕伤害星儿。
于是,云说:
“嗨,闲聊天,干嘛那么认真?我就是个书呆子,讲点理论还行,可在实际生活中,要多烦人有多烦人。”
星儿听了云一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