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确信,有梅家作后盾,云早晚会败在自己手下。
可眼下,雨还是不得不满怀嫉妒看着云,这边搂着温婉可人之月儿,那边还有个剪不断理还乱之梅儿。
上了大学之后,雨一封接一封给梅儿写信。
可那些信若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只是在雨一再央求下,梅儿才给雨回了一封信。
那封信,连标点符号都算上,一共五个字:
“雨:梅儿。”
所有的意思加起来,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
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梅儿这么个人。
放暑假之后,雨一趟一趟往梅儿家跑,不仅见不到梅儿,还得横遭梅儿母亲之白眼。
梅儿母亲虽则认为雨是从政的材料,认可雨为梅家之准女婿。
但是,雨只考了个二流大学,而云却考上了省城第一学府。便觉得雨给梅家丢了面子。如是,梅儿母亲看见雨,将脸一撂,说:
“梅儿不在家,你一趟一趟跑什么?”
雨见梅儿母亲冷若冰霜,陪着笑脸说:
“阿姨,您劝劝梅儿,别总这么僵着。”
梅儿母亲“哼”了一声,说:
“是你自己不争气,你怨谁?”
雨忙说:
“我承认我没有云考得好,可我毕竟和梅儿订了婚。”
月儿母亲听了,火气腾地一下子蹿将上来,说:
“你不提这事,我还不后悔,你越说我越生气。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和梅儿订婚,让我家梅儿受这么大的委屈。”
雨听了,赶紧说:
“谢谢阿姨成全。我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对待梅儿。”
梅儿母亲冷笑一声说:
“那你就好自为之。”
雨听了梅儿母亲之冷言冷语,心中暗想:我怎么摊上了这么个未婚妻和这么个不讲理的准岳母?
可毕竟梅儿父亲是S委书记,今后,自己从政,还得指望人家。想罢,雨低声下气对梅儿母亲说:
“阿姨别生气,我明天再过来看您。”
梅儿母亲“哼”了一声,说:
“随便。”
说罢,转过脸去。
雨之母亲见雨放假后,梅儿便没蹬过自己家的门,便问雨:
“你是不是和梅儿闹别扭了?”
雨瞥了一眼他母亲,说:
“闹什么别扭?不过就是我爸退了,人家瞧不起咱们。要是我爸还在位,她敢?”
雨之母亲满脸担忧,问:
“那可怎么办?”
雨“哼”了一声,说:
“什么怎么办?梅儿是我的未婚妻,我就不信,她梅家还能不顾脸面悔婚。”
雨之母亲见雨情绪甚为低落,问雨:
“用不用你爸和梅儿她爸谈谈?”
雨说:
“你还嫌儿子丢人丢得不够,让老子去丢人?
我告诉你,再过四年,我就大学毕业。大学毕业后,梅家就是为了梅儿,也得给我提干。
只要我能当上干部,梅儿就是干部家属,我看她还能耍到哪去?”
说罢,雨横下一条心,无论眼前如何屈辱都忍着,直至成为梅家之乘龙快婿。
那日,雨到纺织局办事。办完事后,在路上,碰上了月儿。
雨见月儿若花儿一般,一脸满足,张着两只小手,鸟儿一般欢快,心中有说不出之酸楚。
雨和月儿寒暄了几句,便对月儿说:
“正好到了晌午,我请你吃点饭。”
月儿见雨邀请,心里虽不想答应,可雨毕竟是云青梅竹马之朋友,不好意思拂雨之面子,便点头应允。
进了饭店,落座之后,雨想起上大学那日,梅儿背着自己到火车站看云之情景,便气不打一处来,问月儿:
“你知不知道梅儿喜欢云?”
月儿听了,心里甚是别扭,冷冷问: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雨说:
“梅儿至今放不下云,直到现在,还在和我闹别扭。”
月儿一脸冰霜,说:
“你们俩闹别扭,那是你们俩自己的事,和云有什么关系?”
雨见月儿袒护云,冷笑一声说:
“你太单纯。
云和梅儿从中学就开始谈恋爱。
直到认识你,知道你父亲是大学老师,他要考大学,未来还想作学问,便觉得你家一定会对他有所帮助,所以,他才放弃了梅儿,转而追求你。”
月儿听罢,冷冷地问雨:
“你和云是青梅竹马的朋友,为什么要暗地里说云的坏话?”